“……謝謝你,我不需要,我現在要去找人,先走了。”薛梓霖語氣溫和的說道。
這個女孩子看著不像是人,而且這長相太經典了。
先想辦法離開。
燕瑰眨了眨眼睛。
腦海裡對完美家庭的記憶表明,這樣的反駁與拒絕是錯誤的,是想偷懶。
不乖的孩子是要被抓去當唱歌的小鳥的!
小鳥?
燕瑰突然感到非常茫然,她也有小鳥的,她養了一隻非常非常漂亮的鳥兒。
奇怪,她的小鳥去哪裡了?
好像是飛走了?
不對……是死掉了……
哦,她才是那隻鳥,燕瑰抓住了鳥,於是在很久很久以後,小鳥變成了燕瑰。
……好混亂。
燕瑰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怪異起來,眼白瞬間消失。
她想起來了。
李安寧融合的詭異叫做知更鳥。
所以誕生了以聲音為主要力量的燕瑰。
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輕柔的,聽不清語言的歌聲從她身體裡飄出。
薛梓霖身體一僵,立刻開始按照學過的思路開始儘量轉移話題:“是你想的那樣,我之前有自儘的想法,可我沒有下定決心,我還有很好的朋友。”
國運遊戲持續現在,天選者們遇到過各種各樣的狀況,其中也有眼前這種勸導自殺的情況。
逃脫方法很多,最大眾的一種就是承認有這種思想,但是不否認自己的想法,這樣詭異被惹怒的概率最小。
燕瑰睜著黑洞洞的眼睛,看著他,沒繼續出聲,也沒有走。
薛梓霖感覺到自己的後背有點發癢,好像有什麼東西貼到了衣服,很不舒服。
“智慧型詭異很特殊,她們的規則是不固定的,隻要符合她的主導邏輯,什麼都可以做到。”
望恒從薛梓霖後方走出,順手把薛梓霖手裡的微型炸彈拿走,然後對著情緒更不對的燕瑰笑了一下。
得,這孩子肯定又突然精神錯亂犯病了。
李安寧的記憶帶來的影響太大,哪怕這些記憶對李安寧本人而言是正常的,可放在如今的燕瑰眼裡,記憶那些人的行為很多時候毫無邏輯,燕瑰就會為他們補充邏輯,之後自己同樣受到影響。
思考過程裡,很容易突然精神錯亂。
畢竟,人,鳥,詭異,是三種不一樣的物種。
解釋完畢,望恒拍了拍薛梓霖的肩膀,順手給他淨化過被汙染後長出了點鳥羽的身體:“不好意思,這孩子是我家的,你沒事了,可以走了。”
“不要對孩子說謊,她分的清,看得見惡意。”
薛梓霖不經意間看向望恒那隻空空蕩蕩的手,收回目光,點頭:“謝謝你。”
“你真有邊界感。“望恒說道。
薛梓霖一味順從異世界居民的話:“是的,對不起。”
望恒:“今天晚上來彆墅,你對付不了海裡的東西。”
“我認為你並不想一個城市的人因為你死亡而失去生命。”
要瘋了,這些人能不能講點規矩,哪怕是按照恐怖故事來威脅都可以。薛梓霖內心在尖叫。
不要走這種他見都沒有見過的路線,他真的會慌的。
薛梓霖想走,但他其實也沒有地方可以去,除了那個小屋。
就在海邊,離他們也遠不到哪兒去。
薛梓霖:……“好,我知道了。”
跑也跑不了,去看看那裡是什麼情況,有沒有規則可以利用吧。
薛梓霖離開了這裡,繼續探索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