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道,彆裝了,可還記得那被你害死的小水兒?她此刻正在你背後看著你!”蕭塵道。
“不可能!小水兒她明明已經被我親手煉……”李金蟬陡然一驚,衝天氣勢一泄,遍布血絲的瞳孔中,竟極快地閃過一絲慌亂與愧疚。
他下意識地回頭查看。
卻發現空無一人。
口中無意識的低喃戛然而止。
他麵露痛苦。
短暫陷入回憶。
有些人。
有些事。
哪怕曆經千年,萬年。
依然縈繞於心。
小水兒。
他躲避師尊追殺時。
那個陌生村莊內。
第一個。
也是唯一一個主動對他釋放善意的人。
那粉雕玉琢的臉龐。
那一身大紅棉襖。
以及那…甜燦無比的笑容。
都深深刻在了李金蟬的心中。
起初。
他逃至村落。
隻想隱姓埋名。
了此殘生。
並未想要修煉金剛蟬。
可後來。
不知怎麼。
他似著了魔。
為了追求長生。
竟未能抵擋誘惑。
違背初衷。
修煉起了那門邪功。
得知小水兒符合煉製妖丹的條件後。
李金蟬猶豫痛苦了很久。
那時小水兒是他黑暗人生中唯一可驅散陰霾的光。
是對他極重要之人。
他實在不忍。
可金剛蟬似乎具有魔性。
潛移默化影響著他的心念。
讓他最終殺死了小水兒。
雖然他後來也殺過很多人。
可對小水兒。
他始終帶著愧疚。
一直至今。
“怎麼?你這樣的惡魔也會愧疚?”蕭塵冷笑。
殺人時不愧疚。
煉丹時不愧疚。
人死了愧疚!
連一個僅有五歲。
且對他極好的小女孩都不放過。
李金蟬根本枉稱為人。
此刻的悲傷。
不過是妖鱷的眼淚。
“你怎會知道小水兒?她明明已經死去千年!”李金蟬回過身,死死盯著蕭塵,雙目猩紅,目光中透著一絲愧疚,更湧動著一抹凶戾與震驚。
小水兒是他深埋心中的痛。
象征著他永遠無法抹去的汙點。
這麼多年。
他從未對人說起。
麵前這個白衣少年是怎麼知道的?
他怎麼可能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李金蟬,你犯下的惡,總有一日,有人會連本帶利討回來!”蕭塵自虛空落下,周身金霞湧動,殘留在白衣上的大藥不斷蒸發,化作光點,湧入體內,儘化養料。
李金蟬為他準備的這池大藥相當頂級。
不能有丁點浪費。
隨著絲絲縷縷金霧入體。
蕭塵身上的氣息再次強盛了一分。
“從頭到尾,你一直在耍我?”此時此刻,李金蟬看出來了,蕭塵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拜他為師,隻想黑其靈藥,想到自己損失大半身家,被蕭塵黑走了這麼多株靈性驚人的寶藥,李金蟬雙目噴火,怒不可遏。
這一刻。
怒火翻騰。
壓下愧疚。
李金蟬周身彌漫滔天金光。
情緒已在崩潰邊緣。
這些靈藥。
是他曆儘艱辛。
舍生忘死。
入各大凶山,禁地。
幾經隕落!
用命換來的。
每一株都染著血。
這麼多年。
他自己都舍不得用。
一直留著。
為煉製丹王做輔料!
誰曾想。
“丹王”是找到了。
可果子沒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