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樂突然很傷心,雙手捂臉大哭,她臉小,兩隻手捂住根本看不見五官了。
“我最喜歡的小漂亮不見了,我找不到他,他是最好看的,我最喜歡的,不見了,怎麼都找不到。”她哭聲尖銳,說話斷斷續續的,甚至有點瘋癲。
隨著她的哭聲,整個屋子都變得冰冷,窗外突然大風刮起,窗子沒關緊,砰的一聲砸開了。
紅色綢緞窗簾飛舞,刮落了桌上的水晶球,水晶球在地上滾動,滾進了壁爐下。
裴藺隻是想試一試瑪麗小姐的心願是不是找東西,沒想到真是,這才副本第一晚,真順利。
裴藺嘴裡安慰,其實表情都是在觀察:“瑪麗小姐,彆傷心,我們幫你找。”
莫風不會安慰人,他隻想檢查這個屋子,儘快得到更多的線索。
他走動,順便走到壁爐邊蹲下,準備把水晶球撿回來,壁爐應該是白天燒過,裡麵一層木灰。
水晶球掉進了木灰裡,他伸手去撿,結果手指摸到了一根硬的長條的東西,他一愣,正準備撿起來研究一下,突然壁爐上漆黑的管道裡伸出了一隻手臂,青灰色還帶著血的手臂抓住了他。
莫風超級膽大,他直接單膝跪下,探頭進壁爐想看看裡麵的鬼東西是什麼。
什麼也沒有,隻有一隻斷手。
而且,下一秒斷手就消失了,隻有他手臂上留下了抓痕。
莫風把袖子拉下去,遮住痕跡,撿起木灰裡的水晶球吹吹乾淨,慢悠悠的回到桌子邊擺好水晶球。
巫樂還在捂著臉哭:“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找不到,小漂亮,他是最漂亮的。”
她一直在哭,一直在重複這些話,看上去也沒有其他線索了。
裴藺和莫風就悄悄的退出了房間。
下樓,外麵下起了小雨,濕冷濕冷。
他們一起回農場。
…
人類一走,旅館二樓的屋子就熱鬨了起來。
小木偶站了起來,扯出自己的襯裙裡最柔軟的布料,探著身子準備去給主人擦眼淚。
櫥窗裡的木偶們,全部打開了玻璃櫃,一個個從櫃子上爬了下來,全部聚集在桌子邊。
小號的木偶爬上了桌子,大號的木偶站在地上,中號的木偶站在椅子上,它們都聚集黏著巫樂,輕輕的扯著她的裙擺。
木偶們嘴巴一張一張,好像在激烈的說話,但卻沒有一點聲音。
“嗚嗚唔!”巫樂哭泣。
木偶頓時更緊張了,小胳膊揮來揮去,嘴巴嘎巴嘎巴的動。
下一秒,巫樂突然鬆開捂著臉的手,呲著大牙,嘴角都快裂到耳朵根了:“我沒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木偶們僵住。
巫樂笑夠了,就一手提一隻木偶:“米婭,可娜,他們欺負你們了嗎?”
兩隻小木偶嘴巴張合。
巫樂皺眉:“不要臉!他們怎麼能掀女孩子的裙擺!”
……
回到農場,裴藺和莫風都淋濕了,呼吸都冒白氣,太冷了。
他們推門進屋,準備洗個熱水澡。
結果裴藺突然停下,莫風也意識到了。
莫風:“有人。”
地上有腳印,雨水和泥土的混合腳印,還是兩個人的腳印。
一個印記清晰,另一個有些邊緣模糊,拖動痕跡。像是不良於行走或者受重傷被人拖著走動才會留下的痕跡。
兩人順著腳印上樓。
樓梯轉角,一個拳頭砸了過來。
裴藺一把抓住,反手一扭。
“嗷!”蘇晨陽痛叫。
裴藺立馬收力:“你乾什麼?”
蘇晨陽甩著麻了的胳膊:“你問我?你們回來也不開燈,也不發出什麼動靜,走路跟貓一樣上樓,我還以為有危險呢。”
莫風手裡提著油燈,點燃,照亮了周圍,他問:“你帶人回來了?”
有光亮,他們才看見蘇晨陽臉上有一道三血口,還挺深,不用好藥估計要毀容。
“我救了個人。”蘇晨陽說:“是個癱子,被人丟在森林裡自生自滅,我背了回來。”一說話,就扯到臉龐上的傷口,很痛。
裴藺氣笑了:“你是說,你背了個npC回來?”
莫風:“你臉上是什麼動物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