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陽袖子裡藏著刀子,去隔壁。
“怎麼了?”
“把我的衣服拿上來。”達達坐在椅子上。
他雙腿不能動,蘇晨陽之前是把他背上來放在床沿的,床距離木椅有兩米的距離,他自己下床挪過去的?
身上的衣袍沒有褶皺,不像是在地上挪動過,怎麼過去的?
“今天一天都是陰天,你的衣服估計沒乾。”
“乾了。”達達固執。
蘇晨陽不信乾了,但沒有反駁達達,隻說:“我去拿。”
出門關上門的時候,蘇晨陽看見達達皺眉扯著身上的衣服,明顯很嫌棄。
蘇晨陽看懂了,覺得這家夥不喜歡穿彆人的衣服。
一出門,傍晚的妖風吹得眼睛都睜不開。
蘇晨陽眯著眼睛去草坪上,摸了摸晾曬的衣袍,真乾了。
就在他準備收下來的時候,卻發現扯不動袍子,衣服後麵有一道褶皺,下次有隻手在那頭抓著。
蘇晨陽瞬間屏住呼吸,一手一扯衣服,一隻手刀子就刺了過去。
一張漂亮的少女臉出現,陌生,漂亮,兩個嘴角咧的很開,笑容弧度驚悚。
一瞬間的事,蘇晨陽沒辦法判斷這是誰,所以匕首狠狠的刺了過去。
噗!
一刀子紮進腦袋,皮肉刺破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蘇晨陽拔出匕首就往後退,衣服也掉在了地上。
紅色長裙,沒有穿裙撐,裙擺上的餅圖沒有張開,腳踝纖細,小高跟的鞋子,一頭黑色頭發垂著,半張臉都是血,還笑臉盈盈盯著人看。
在副本裡遇到這種形象的詭異,生死難料。
蘇晨陽想跑,但他又有一種直覺,堵不堵?
當一個賭徒可不好。
蘇晨陽忍住不跑,認真盯著她看,好像在努力辨彆。
少女頭上的傷口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同時她笑臉盈盈的表情也變得嫌棄,眼神在蘇晨陽臉上遊動,甚至張嘴做了個嘔吐的表情。
“你在看我臉?”蘇晨陽不太確定。
她沒說話。
蘇晨陽直接側頭,把自己爛掉的臉對著她,“我很醜嗎?”
“遮一遮吧,出門也不怕嚇著彆人。”陌生的聲音,語調裡都是嫌棄。
蘇晨陽笑了,扯到臉上的傷口,痛得他麵目扭曲,但還是忍不住笑著說:“樂樂,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刺你一刀的,太突然了,手誤,你可以報複回來,但能不能不刺腦袋?我可沒有你這種複活能力,刺腦袋就死了,你就沒有小弟了。”
邊商量著邊一隻腳往後挪,顯然已經準備好了,談判不成他就跑!
現在先道歉,嬉皮笑臉一波。
這就是蘇晨陽麵對巫樂樂的策略。
這討好的笑容,如果是以前,還能看一看,現在,臉是沒有那麼黑了,但是爛了,醜死了。
巫樂:“嘔。”
蘇晨陽諂媚的笑僵住:“?”
更很確定沒有認錯人了,但是樂樂這個反應也太打擊人了。
巫樂作嘔了幾下,突然歪頭一笑:“殺了你,我還有一個小弟,我從來不缺小弟。”
下一秒,蘇晨陽手裡的匕首突然被抽走,是一條血紅的絲線。
再次抬眼,他的匕首就已經到了巫樂手裡,巫樂舉起刀子衝了過來,裙擺飛揚,跑得很快!
蘇晨陽轉身就跑,大喊:“你喜新厭舊!”
“紅裙女鬼”殺人了!
蘇晨陽想喊來裴藺和莫風,但還沒跑到屋子,腳下就被一隻木偶絆倒。
一頭摔進了草地裡,一隻木偶騎在了他脖子上。
蘇晨陽發現自己不能動了,也沒辦法說話,嘴巴一張一合,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然後他就這麼看著自己的身體站了起來,騎在脖子上的木偶兩隻小腳在他胸口晃蕩,他的聲音從木偶口中發出:“我真醜,我是醜八怪。”
木偶在說話,但卻是他的聲音!
蘇晨陽嘴巴也跟著張合,但卻沒有聲音。
“過來。”巫樂說。
蘇晨陽就看見自己身體轉身,馱著木偶就走向她。
蘇晨陽滿眼驚恐,眼神求饒,諂媚,瘋狂眨眼。
是的,他現在唯一的控製就是自己的眼睛。
巫樂皺眉。
木偶立馬抱住蘇晨陽的臉,擋住那醜陋的傷口。
“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