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陽隨時準備好跑路。
裴藺明顯是在激怒達達。
“據我所知,鎮長夫人克莎是幾年前娶回來的,是你的後母?怎麼,她嘲笑你是瘸子,還是虐待了你?所以你就要殺了她?”裴藺嘲諷的語氣說道。
這個語氣太欠揍了!
而且他說了一個極其刺激癱瘓人的詞彙——瘸子。
蘇晨陽握著刀後退兩步,心裡為裴藺捏把汗。
蘇晨陽知道裴藺在乾什麼,他希望刺激達達開口說出什麼有用信息。
但這樣的做法風險很大,刺激過頭,或者達達的性子是不愛說話了,隻愛動手,那麼將是一場血戰。
裴藺是厲害,可隻是肉體凡胎,達達是詭異,幾乎不死不化。
裴藺扶著椅子,彎腰說:“達達,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殺了那些鎮民的,他們都說你是怪物,你真的不會走?那你是爬著去的嗎?怎麼爬,像泥……”
“裴藺,夠了。”蘇晨陽聽不下去了,直接打斷,裴藺是真不怕死。
裴藺沒有回頭,沒理蘇晨陽,他眼睛一直盯著達達。
窗子是開的,冰冷的夜風吹來,達達齊耳的頭發飄動,刮著他高挺白皙的鼻尖,他眼神冷的像一頭野獸,隨意的瞥了兩個人了一眼,似乎在考量,殺死他們,樂樂會不會生氣。
與此同時,裴藺和蘇晨陽都感覺到了危險。
“嗬。”
一聲笑,暗含殺機。
達達手指勾住鼻尖的發絲撩到耳後,側頭,笑了:“我這麼好奇?我現在就讓你看看我是怎麼爬的,你彆哭著求著讓我停下來就行。”
達達整個身體一軟,仿佛沒有骨頭一樣,瞬間滑上了桌子,像條蛇,無骨,滑溜,速度。
蘇晨陽兩眼一黑,轉身就跑,邊跑邊罵:“他就不愛說話,你刺激他也沒用,現在這樣你滿意了吧!”
身後傳來打鬥聲,桌子椅子拍碎的聲音,緊接著裴藺飛了出來。
蘇晨陽感覺頭頂一陣風,麵前砰的一聲,裴藺砸在了地上,嘴裡吐出一口血。
蘇晨陽趕緊止步,彎腰扶起他:“快跑吧。”
打不過的,隻有跑。
二樓的木質扶手黑眼一滑,是達達過去,他越過兩人堵在了樓梯下,一灘人,白袍一圈,中間是個黑黑的腦袋,露出達達好看的臉,都看不清他的手腳在哪裡。
達達咧嘴一笑,腦袋轉動,身體一節一節地支楞起來,像橡皮泥一樣的身體慢慢的變硬,最後站立。
“你們跑不了的。”達達放話完,就飛速衝了過來。
即使詭異沒有武器,殺傷力依舊驚人。
他們的臂力,手,牙齒,都是能殺人的武器。
蘇晨陽拖著裴藺就跑,結果發現他沒有傷重到需要自己拖的地步,甚至跑得比自己還快!
整棟房子漆黑,人類的眼睛在黑夜中視力很差,兩人跌跌撞撞。
達達幾個呼吸間就到達他們身後,手直接扣住蘇晨陽後頸,用力一扭。
蘇晨陽下意識的順著這個力道趕緊轉身,整個身子順著力道走,才不至於被扭斷腦袋。
蘇晨陽一身冷汗,握住達達的胳膊,道:“你的衣服臟了,我們去給你找一身漂亮的衣服好不好,我們向你賠禮道歉。”
“晚了,你們倆是一夥的。”達達說。
蘇晨陽:“我跟他不是一夥的,你看他逃跑都不帶我!”
是的,裴藺跑了!
整個二樓寂靜,就剩下一人一詭,裴藺不知道藏哪裡去了。
達達不相信:“你剛剛扶起了他。”記仇。
蘇晨陽跳過這個扶起話題,“剛剛在房間裡,隻有裴藺在說話,我沒有說話,他跑也不帶我,你攻擊他,我也是準備轉身跑不帶他的,我跟他不是一夥的,達達,你相信我。”蘇晨陽壓低聲音,趁熱打鐵:“達達,你知道我跟誰是一夥的,你知道的。”
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