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家族有二十年喘息之機,現在不生,難道要等到修為高了,一邊要應對玄火上人那般大敵,一邊還要去尋那渺茫機緣彌補虧空?”
林清茗看著三個兒子,語氣近乎質問,這正是她預演的演技高潮。
“你們擔得起那代價?還是想讓你們的道侶,冒那般奇險?”
一番話,將催生從倫理期盼,直接拔高到關乎家族資源、個人道途乃至生死安危的冰冷現實層麵。
不是冷靜嗎?不是要權衡利弊嗎?不是自恃年輕嗎?
那便與你們說個清楚明白。
也須知道,縱為天命之人,想生孩子亦非易事,並非念起便能成。
生個天賦尋常的,感受普通修士的煩憂也就罷了。
若是在胎中便需汲取母體本源的,修為越高,損傷便越大。
飯桌上霎時寂靜。
母親這番話,殘忍地戳破了他們心底那點逃避的念想。
也讓蘇瓔、月靈兒、楚風三人,第一次真正正視此界女修生育所需付出的代價。
此事上,婆婆是過來人,她說得在理。
男修無法孕育子嗣,終究是女修更吃虧些。
林清茗自認為對得起小天道給的積分,毫無心理負擔地回了靈植園。
母親離去,三對道侶也沒了興致,各自回了洞府。
母親還如之前那般催生,他們尚可以修行為重、以陸家如今需要他們為理由,還能心安理得地躲著。
現在被點名後,光是他們自己,就過不去心裡這道坎。
陸叔夜和楚風這一對,一人還在被靈根和妖血折磨,不欲留下子嗣,另一位隻需要有科研陪伴,對此事倒看得開些。
楚風理性地從修士雙方角度分析怎樣能提高胚胎著床的可能性、減小對母體的危害,眼睛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陸叔夜本就沒這個心思,聽著道侶的分析,隻覺得可愛。
“你呀,什麼都想研究。不過,這倒是個方向。但在這之前,我們是不是也該實踐一下,才能更好地收集數據?”
楚風總是容易被陸叔夜帶著脫離研究角色,臉一紅,卻沒抽回手。
“需要設定對照組和實驗組嗎?”
我就多餘看這一對。
林清茗被塞了一嘴口糧,暗罵自己一句,收回神識,看向大兒子和大兒媳那一對。
大兒子陸伯謙攬住大兒媳蘇瓔的肩,他們這對道侶,一向理智。
“母親的話雖直白,卻也有理。你的修煉之法前途未卜,若能有孩兒,無論對你,還是對家族,或許都是多一份牽掛與希望。”
蘇瓔靠在他肩頭,望向窗外星空,目光悠悠。
上一世她就沒留下子嗣,這一世依舊沒有太多記掛。
“我知道。隻是我的路特殊,需等待一個契機。孩子或許會是我的錨,亦可能是變數。容我再想想。”
行,這一對也不生。
林清茗看向最後一對,也是她認為最有希望的一對。
她最喜歡的二兒媳婦月靈兒,依偎進二兒子懷裡。
“仲卿哥哥,月兒決心與你長久,你我二人做一對神仙道侶,又何羨他人命途。”
自合歡宗出來的月靈兒,反而是幾人中最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