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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卷著山間的草木氣息漫過來,拂過江循之鬢角微亂的發絲,也吹散了他眉宇間殘存的戾氣。
他抬手按了按心口,那裡曾裝著血海深仇,此刻卻隻剩下一片溫熱:“我本來是打算穿過這座山,去對麵的國家重新開始的。”
說這話時,他的目光不自覺飄向不遠處那座飄著嫋嫋炊煙的小院,眼底的冷硬像被溫水化開,“不慎受傷,滾落山腰時,是小娟把我拖回了家。”
提到那個溫柔的女人,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在這淳樸的地方養傷,每天聽著院裡的雞叫,看著小娟坐在油燈下給我縫衣服,期間也不知道為什麼,心氣越來越小。”
“以前滿腦子都是仇恨,覺得後半輩子除了這件事,再沒什麼值得牽掛的,”
“....可在這裡待久了,回顧自己的前半生,突然有些想笑,不知道意義在哪...在這裡悠閒度日的時光,過的真慢...真穩...”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望向自家小院的方向,輕聲呢喃:“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報仇的心思淡了下去,”
“有一天,小娟竟然懷孕了,”
他苦笑看向慕析,“在港都十幾年都沒一個後代,在這裡竟然有了孩子....”
得知這個消息後,他連夜跑到山上,又哭又笑,情緒激動的不知如何表達。
或許,是因為他之前作孽太多,所以才沒有後代,現在他放下了仇恨遠離那些紛爭,所以上天放棄懲罰他了。
江循之這般想道。
“我現在隻想守著這個家,安安穩穩的讓孩子長大,”
他看著慕析,“我留下,慕容家的人不會安心吧...”
慕析:“你留不下,”
江循之很輕的點了點頭,“好,那孩子....”
“可以...”
慕析輕聲開口:“士衡不是個傷害無辜的人,”
江循之笑了一聲,“是你過來,而不是慕容聿珩的人,我就猜得到,士衡還是那個士衡...”
“我給他寫了封信,能不能帶給他...”
慕析接過這封信,“還有嗎,”
“替我給他說聲對不起...”
隨後,他往自家方向看了一眼,閉了閉眼,坦然的開口:“我該怎麼死?”
“.....以後彆在我麵前提他了,”
慕容洧鈞的話打斷了慕析的回想,他臉上恢複平靜,“好...”
轉身推開門離開。
站在走廊裡的垃圾桶旁,拿出那封信,用火機點燃。
看著這封信被付之一炬,他收回視線,抬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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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最一到辦公室就開始連軸的工作。
重要的文件,已經堆了不少,全都要看,要簽字,各部門積壓了很多需要他拿主意的工作,一個個排著隊往辦公室裡衝。
他簽完一份文件,抬眸看向丁學強,“把會議推到下午,然後讓宣傳部過來一趟....”
“好的書記....”
陳最快速的瀏覽著手中的文件,立馬給出修改意見,站在他對麵的部門領導點頭,領著示意離開。
忙完上午,吃了頓食堂的午飯,下午接著忙。
開會足足開了四個小時,外麵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去,抬頭看了眼時鐘,已經下午五點半了。
散會後,陳最沒立刻下班,給丁學強和李易兩人開了個小會。
“....丁秘書跟宣傳處說一聲,我的意思要傳遍各鄉鎮,”
“是...”
陳最捏了捏眉心,擺手道:“下班吧,”
李易端起桌麵上的茶杯,給他加了點熱水,“秦詔有事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