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馬斂起臉上的小得意，擠出個討好的笑，慢吞吞地扒拉身上的運動服，嘴裡還小聲狡辯：“真的不嚴重……就大腿那兒剮了一下，五厘米都不到呢。”
可當那道傷口暴露在眼前時，白幼傾的心猛地一揪，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蘸了碘伏，指尖都帶著點顫。
軟軟倒是渾不在意，笑嘻嘻地想逗她開心：“奶奶，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厲害！那麼高的牆，我兩三下就翻過去了，好多男孩子都被我甩在後麵呢！”
她怕老人家心疼，又挺了挺胸脯，故意把聲音揚得脆脆的：“我真的不疼，您看我都沒齜牙咧嘴…嘿嘿，奶奶，您都不想我嗎？笑一笑唄。”
白幼傾卻始終沒吭聲，隻是上藥的動作越發輕柔，像是生怕碰疼了她。
直到上完藥，仔細貼上紗布，她才看著軟軟，重重地歎了口氣，一把將人攬進懷裡，聲音啞啞的：“嗯……我孫女真厲害。”
“就是再小心點就好了，”
白幼傾摸著她的後腦勺，掌心下的發頂軟軟的，她聲音裡滿是疼惜：“奶奶看著心疼。”
傷口其實不算深，可上藥時她看得清楚，孩子胳膊腿上還有好幾道類似的疤，都已經結痂了。、
一道道淺淺的印子，落在那雪似的肌膚上，看著格外觸目驚心。
軟軟在她懷裡蹭了蹭，像隻撒嬌的小貓，聲音軟乎乎的：“嗯哼，軟軟要變厲害，所以不怕吃苦，爸爸說了，我這叫先苦後甜，長大了可以保護自己...保護奶奶...保護爸爸，好吧，還要保護慕容團團，”
白幼傾喉嚨一陣發堵，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隻是一下下輕輕拍著她的背，良久才低低應了聲：“……好。”
“但是鍛煉要適度，你爸爸說了，讓你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嗯嗯...”
軟軟乖巧的點了點頭，歪頭看著白幼傾，“奶奶，我陪您去逛街吧，”
白幼傾沒好氣的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啊，好好養傷吧，”
“奶奶，我這點小傷算什麼呀，根本不影響走路！”軟軟拽著她的袖子晃了晃。
“真想去？”
“想啊！我想出去轉轉！”
“奶奶想去聽戲，你也去嗎？”
軟軟眼睛倏地一亮，嗓門都高了八度：“好啊好啊！”
她說著就去撈一旁的衣服，手腳麻利得很：“我正好想苗姨了，她上次說給我買了禮物，我得去拿！”
白幼傾卻伸手攔住她，把衣服扯了過來：“換身衣服，穿裙子，不磨大腿。”
“哦哦！”軟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那您等我哈，我很快的！”
“……去吧，回來奶奶給你梳頭發。”
軟軟的房間有個單獨的衣帽間，麵積很大，裡麵有很多好看的衣服，裙子占據一大半麵積，她脫下身上的運動服，隨意的從中挑選出一條連衣裙套上。
選出一個同色係的手表戴上。
穿戴整齊後，她跑到穿衣鏡前，拎著裙擺轉了個圈，看著鏡子裡俏生生的小姑娘，忍不住臭屁地嘀咕一句：“嗯，我可真好看。”
說完，顛顛地就往外跑，走到門口像是想起了什麼，步子慢了下來。
白幼傾看著眼前的小孫女，眉眼如畫，哪裡還有半點翻牆爬樹的野丫頭模樣，不由得勾了勾唇角，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拉著軟軟坐在沙發上，自己站在身後，拿起桃木梳子，細細地給她梳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