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長箭刺入樹乾的悶響。
三支毒箭呈品字形封住他的退路。
張若塵抬手一揮,\"叮叮叮\"三聲脆響,毒箭被儘數擊落。
不過他的臉色卻沒有因此變得好看,而是反而又異常凝重了幾分。
“不是活人。”他盯著東南方,此前飛出的一道金光繞了一圈飛回時串著半截腐爛的手臂,“是行屍。”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猜測,四周雪地突然隆起十幾個鼓包。
一具具掛著腐肉的骨架破雪而出,空洞的眼窩裡跳動著幽綠鬼火。
隻是和尋常的行屍所不同的是,每具行屍走的天靈蓋上都釘著類似此前陰轎射出來的銅釘。
不過哪怕如此,對於張若塵來說,不過也是一合之敵罷了。
說乾就乾,下一秒,張若塵便已經掐起雷訣,隻是正欲轟出之時。
所有的行屍卻停止了行動,然後同時張開下頜,發出尖銳的嘯叫。
聲浪如有實質,震得周圍鬆樹上的積雪轟然崩塌。
張若塵頓感心神激蕩,然後直接封閉耳竅。
雙腳連踏地麵,整個人迅速往後一躍,右手淩空畫符。
金光凝成的\"聻\"字堪堪擋住音波攻擊,卻在接觸瞬間布滿裂紋。
果然,這些看似普通的行屍沒那麼簡單。
張若塵右手並做劍指,使勁往前一戳。
其周圍頓現數十道金光長槍。
然後飛速往前紮去。
\"噗噗噗\"的貫穿聲中,半數行屍被釘成篩子。
但剩下的行屍竟互相吞噬融合,轉眼變成三具掛著碎肉的巨大骨架,每具都有兩人高。
不過對此,張若塵臉上的表情倒要比剛開始輕鬆了不少。
因為人家在拖延時間,他又何嘗不是呢。
他早就趁著剛才風箏這些行屍的時候,完成了施法準備。
還是同樣的右手,還是同樣的動作,隻不過這次不同的是,劍指並沒有往前戳,而是直指蒼穹。
“五雷猛將,火車將軍,騰天倒地,驅雷奔雲——赦!”
霹靂炸響,一道紫雷劈中最前方的骷髏巨人。
就在電光四濺的瞬間,張若塵突然察覺身後有異。
他本能地側身,卻還是被一道黑影劃破左肩。
鮮血頓時浸透半邊道袍。
“好快的刀!”張若塵頗有些心驚。
他的身體強度他比誰都清楚。
說句誇大的話,趕上大成金剛不壞這種肉身橫練是不可能的,但是也差不到那裡去。
尋常的刀劍甚至一些神兵利器,可能都破不了他的防。
可剛剛隻是一個沒注意,卻被人家開了條口子。
當然,也或許是對方足夠自信,對方的刀上,沒有淬毒。
“天師府的小天師...”頭戴麵具隻露出兩個眼洞的,不知性彆的人嗓音嘶啞如磨砂,“你的血比想象中更香甜。”
“甜嗎?”
“真巧,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麵具人明顯沒有猜到張若塵會說這樣的話。
本來還想嘲諷兩句來著。
話到了嘴邊,隻得又噎了回去。
搞得他不上不下,最終隻能惡狠狠道:“真是個牙尖嘴利的小子!”
“不過我倒是希望,待會兒你還能像現在這樣,還有力氣在這犬吠。”
“說點人話成嗎?”張若塵反諷道:“我聽不懂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