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無根生連忙打住。
看著張若塵的表情不變，這才又繼續說了下去。
他頓了頓，看向張若塵，神色凝重：“李兄弟，情況有變。”
“我們可能必須提前出發了。”
“遲則生變。”
張若塵對此並無意外：“什麼時候？”
“三天後一早，天亮就走。”無根生斬釘截鐵地道，“地圖已經拿到，雖然有些風險，但不能再多等了。”
“三天時間，足夠我手下的人來這偽裝成我們的氣息了。”
“否則，等對方調集更多人手，或者驚動了這邊的駐軍，我們就真的寸步難行了。”
“可以。”張若塵點頭同意，“我需要準備些什麼？”
“輕裝簡從，帶上必要的補給和武器即可。”無根生道，“接下來的路，不好走。”
說完正事，無根生便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頭道：“李兄弟，懷義他……性子是倔了些，但本性不壞。”
“白天的事，我代他再次向你賠罪。”
“還望接下來路上，李兄弟能多擔待。”
張若塵擺了擺手，語氣平淡：“我說了，隻要他不來惹我，我懶得理會。”
“至於擔待……馮兄，有些跟頭，總要自己摔過才知道疼。”
“旁人說得再多，也無用。”
無根生聞言，深深看了張若塵一眼，歎了口氣，沒再說什麼，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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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張若塵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
遠處，城牆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更遠處，丹江江水無聲流淌。
“二十四節通天穀……甲申之亂的源頭之一……還有那些陰魂不散的東瀛異人……”
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這趟水，是越來越渾了。”
“也好，就讓我看看，這曆史的迷霧背後，究竟藏著什麼。”
夜色漸深，客棧重歸寂靜。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寧靜。
……
轉眼又是一天過去，同樣是晚上，也同樣是客棧門口，張若塵再次向店小二打了聲招呼，打算喝完手上杯中的茶水，就轉身上樓了。
機會他已經給過齊家了，齊家若不珍惜，那就怪不得他了。
隨著杯中的茶水被飲儘，張若塵將杯子放在旁邊的桌上，衝著打掃櫃台的店小二招呼了一聲，起身就要朝樓上走去。
可剛離開座位，身後就傳來兩道氣喘籲籲的聲音。
“道……道長，等……等等！”
“抱歉，我爹年紀大了，在路上耽擱了點時間，幸好趕上了。”
說話的人是齊大貴，張若塵扭頭看去。
發現他身後一個和他長相有五六分相似，體型卻消瘦不已的，年近古稀之年的老人，衝著自己不斷點頭。
想必這人應該就是齊家家主——齊德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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