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若塵的話語如同冰水潑入油鍋,瞬間在破廟內激起一片死寂。
篝火劈啪作響,映照著每一張驟然繃緊的臉。
“更多了?”鄭子布失聲低呼,握著符籙的手微微顫抖,不是恐懼,而是憤怒與壓力的體現。
竇宏啐了一口:“他娘的,沒完沒了!真當我們是軟柿子不成?”
端木瑛下意識地靠近了阮豐,田小蝶則握緊了腰間藏匿的蠱蟲袋。
新來的林子風、秦則賢和唐妙興金花)也麵色凝重,他們雖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追兵實力增強,心頭仍是一沉。
無根生眼中精光一閃,並未顯得過於意外,反而追問道:“李兄可能判斷出具體人數?大致實力如何?距離我們還有多遠?”
張若塵閉目凝神,將自身感知與肩頭七彩貂的靈覺結合,如同無形的蛛網向四周蔓延。
片刻後,他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厲:
“具體人數難以精確,但氣息駁雜,至少有二十人以上,分屬兩股。”
“一股陰冷晦澀,帶著東瀛忍術特有的‘隱’之氣息,另一股……殺氣極重,訓練有素,能量運轉方式與我們常見的異人迥異,應該就是你們說的那夥神秘殺手。”
“其中,能讓我感到威脅的,不下五道。”
“最強的一道,氣息內斂如深淵,恐怕……不在我之下。”
張若塵最後這句話,讓所有人呼吸一窒。
張若塵的實力,眾人自是有目共睹,連他都直言“不在我之下”,那對方的頂尖戰力該是何等厲害?
“距離呢?”無根生沉聲問。
“不到十裡。”
“他們很謹慎,移動速度不快,似乎在確認我們的具體位置,但又像是……有意驅趕。”張若塵補充了自己的發現。
“驅趕?”張懷義皺眉,“他們想乾什麼?把我們逼到某個地方?”
無根生沉默片刻,忽然看向夏柳青、黃芳等幾個先到的全性門人,以及林子風三人,緩緩道:“林道長,秦先生,唐姑娘,還有夏老、黃芳,有件事,需要向諸位說明,也需借諸位之力。”
夏柳青嘿嘿一笑,露出滿口黃牙:“掌門,有啥吩咐直說便是,咱們既然來了,就不是怕事的人。”
他說話時,眼角餘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冷著臉的唐妙興。
林子風拂塵一甩:“馮兄請講。”
秦則賢合上折扇,唐妙興也微微頷首。
無根生道:“追兵勢大,硬拚非是上策。”
“但他們既然分屬兩股,心思未必齊整。”
“我想……在此地,借著這山神廟的地利,給他們留點‘紀念’。”
“來一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目光掃過眾人:“我們需要兵分兩路。”
“一路,由此地繼續向秦嶺深處進發,前往下一個預定彙合點,沿途儘量留下明顯痕跡,吸引追兵主力。”
“另一路,則在此設伏,待追兵被引開後,截殺其落後或分散的人員,挫其銳氣,若能挑起他們內訌,自是更好。”
此言一出,廟內眾人神色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