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一片死寂。
儘管眾人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往生之路斷絕時，還是齊齊變色。
畢竟以前人死了，總歸還有個念想，但現在死了恐怕真的就死了。
王藹第一個開口：“老天師，消息可準確？”
“龍虎山下百餘亡魂，我親自嘗試超度，無一成功。”張之維道，“趙董，公司那邊應該也有數據。”
趙方旭推了推眼鏡：“公司監測網確認，全國範圍內的歸鄉者現象正在指數級增長。”
“對了，這歸鄉者，是我們給這些亡魂的代號。”
“目前已經收容的亡魂超過五百，全部無法被傳統手段超度。”
“我們初步判斷，輪回機製確實出現了…故障。”
“故障？”呂慈冷笑，“趙董說得輕巧。”
“輪回要是壞了，這天下會變成什麼樣？人鬼不分，生死無界！”
“所以需要各位齊心協力，共同應對。”趙方旭平靜道，“公司已經啟動‘歸鄉者’應急預案，在全國設立十二個臨時收容中心。”
“但容量有限，最多能收容三千萬亡魂。”
“按現在的增長速度，最多半個月就會滿負荷。”
“那之後呢？”關石花沉聲道，“亡魂無處可去，必定禍亂人間。”
“到時候，死的人會更多，亡魂也更多…惡性循環！”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長遠的解決方案。”張之維接過話頭，“這也是今日會議的目的。”
他再次抬手，金光圖中浮現出九個區域劃分。
“老朽提議，將全國劃分為九個責任區，由十佬分彆負責。”
“天師府負責華東，陸家負責華北，王家負責西北…”
“等等。”王藹打斷，“老天師，劃分責任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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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資源呢？應對亡魂需要法器、符籙、人手，這些怎麼分配？”
“還有研究。”呂慈接口，“亡魂為什麼無法超度？輪回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不搞清楚這些，一切都是治標不治本。”
“公司已經成立了專項研究小組。”趙方旭道，“由馬仙洪擔任技術負責人，研究穩固魂體、模擬輪回環境的可行方案。”
“初步成果各位已經看到了，就是那些養魂法器。”
“但研究需要樣本，需要數據。”他環視眾人，“我希望各位能共享轄區內的亡魂樣本和研究數據。”
此言一出，眾人反應各異。
陸瑾率先表態：“陸家可以共享。”
那如虎猶豫片刻，也點了點頭。
風正豪微笑：“天下會自然配合。”
但王藹和呂慈卻沉默了。
“王老，呂老，二位的意思是…”趙方旭看向兩人。
王藹緩緩道：“共享數據可以，但研究必須在各方監督下進行。”
“而且，研究成果的分配，必須公平。”
呂慈更是直接：“呂家對靈魂研究有些心得，可以獨立研究。”
“成果嘛…看情況分享。”
話裡話外，都是利益算計。
張之維心中歎息，卻也不意外。
這就是人性，大難臨頭，仍不忘爭權奪利。
就在此時，山道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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