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月,我每晚都會來這裡,以師門傳承的鎮山符延緩裂縫的擴張,但也隻是延緩而已。”
張若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在坑洞周圍的樹木上,發現了一些不起眼的符紙。
這些符紙貼在樹乾背陰處,若不是刻意尋找,很難發現。
更彆說他剛才的注意力幾乎全在這條裂縫上麵。
“那您今晚為何現身?”
“因為你來了。”陳守拙直視張若塵,“我觀察你很久了。”
“從你進入槐蔭觀,到地穴塌陷後出來,我都看在眼裡。”
“你身上有天師府的氣息,也有守門人一脈的物件。”
他指了指張若塵手中的玉佩:“那枚破妄真眼,是祖師玄明子的法器。”
“你能得到它,說明你與守門人一脈有緣。”
張若塵心中一動:“你怎麼知道這玉佩就是你嘴裡說的破妄真眼?”
“見過一麵。”陳守拙陷入回憶,“那時我還年輕,跟隨師父在槐蔭觀修行。”
“師父給我看過一張圖,上麵畫的就是你手裡的這枚破妄真眼。”
“隻不過我記得當時師父給我說過,這玉佩因為當年發生了一些事情,導致遺失了。”
“隻是沒想到能在你這裡看到實物。”
張若塵握緊玉佩,心中諸多疑問終於有了答案。
“陳老前輩,”張若塵正色道,“既然您是守山人,又有師門長輩的囑托,那我們現在應該聯手封印這道裂縫。”
“您有辦法嗎?”
陳守拙點點頭,又搖搖頭:“辦法有,但需要你配合。”
“隻是,以你現在的狀態,恐怕有些勉強。”
“請說。”
陳守拙看了一眼張若塵,沒有再說什麼廢話,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獸皮,小心展開。
獸皮上畫著一個複雜的陣法圖,陣圖中央是一隻眼睛的圖案,與玉佩上的眼睛一模一樣。
“這是封門陣,是我這一脈一直流傳下來的。”
“陣法的核心需要破妄真眼作為陣眼,再配合守山人的地脈引靈術和至陽之術,三者合一,方可封印裂縫。”
“所謂至陽之術,你的雷法就很是契合。”
他指著陣圖解釋:“你需要將玉佩置於裂縫正上方,以雷法激活玉佩中的破妄之力。”
“我會引動地脈之氣,將裂縫周圍的空間暫時固化。”
“然後,你需要進入裂縫,摧毀那個黑色核心。”
“進入裂縫?”張若塵皺眉,“以我現在的狀態,進去可能就出不來了。”
“所以我說勉強。”陳守拙歎了口氣,“但這是唯一的方法。”
“如果不摧毀核心,即使暫時封印了裂縫,它也會在其他地方重新出現。”
“地脈已經被汙染,裂縫如附骨之疽,必須根除。”
張若塵沉默地看著坑洞中翻滾的霧氣,那些扭曲的影子還在不斷衝擊著金光罩。
光罩已經出現了細密的裂紋,支撐不了多久了。
左臂的傷口隱隱作痛,提醒著他現在的虛弱狀態。
但如果不解決這道裂縫,等到它完全成型,這片山區乃至整個川西都可能遭殃。
更可怕的是,如果它與槐蔭觀地下的封印產生共鳴,可能會引發連鎖反應,導致更多門被打開。
到時候如果弄巧成拙,也是張若塵所不願意看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