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個適齡女孩……彆弄得跟……外貿尾單似的?”語氣還是偏溫和。
“不對不對!”鄭雙急得直接上手,輕輕拍了一下張良的胳膊。
“語氣!重音在‘尾單’上!眼神得這樣!”她示範了一個“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爭氣”的混合表情,眼神複雜。
兩人一個教得投入,一個學得認真,距離在不知不覺中拉近。
排練室裡冷氣很足,但鄭雙的鼻尖卻沁出了細密的汗珠,白t恤的領口也微微汗濕。
當鄭雙又一次湊近,指著劇本上那句極具爭議的台詞!
“現在的小男孩們,情義千斤,不敵胸脯四兩!”時,排練室裡的氣氛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這句……”鄭雙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剛才教學時的伶俐潑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某種深埋的情緒。
她沒有立刻示範,反而抬眼看著張良,眼神複雜,像是透過這句台詞看到了彆的什麼。
這是什麼情況,不敵胸脯四兩!
張良嘴裡念著台詞,雙眼不由得朝著鄭雙那幾兩的位置看去!
這怎麼看也得比四兩強吧!
張良直愣愣的眼神,當然被鄭雙捕捉到了!
這小丫頭咬了咬下唇,沒有躲避,反而下意識地挺了挺胸,隨即又覺得自己這動作有點傻,臉上飛起兩朵紅雲,瞪了張良一眼:
“看什麼看!良哥,您這眼神兒……哪有學台詞的樣子啊!”
張良被逗樂了,這明擺著是想用京片子的潑辣言辭來掩飾自己羞赧的。
結果就是張良非但沒收回目光,反而故意學著鄭雙剛才教“鼠標墊臉”時那種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鄭雙一下,一本正經地摸著下巴:
“嘖,嘖嘖,鄭老師,我這是在嚴肅評估劇本的真實性呢!您看啊!”
張良清了清嗓子,模仿著劇本裡那種調侃又帶點刻薄的語氣。
“‘情義千斤,不敵胸脯四兩!’這話吧,前半句我深表認同。
情義無價嘛!可後半句……”
張良拖長了調子,眼神促狹地落在鄭雙身上,“我表示嚴重懷疑!
這‘四兩’的標準,是不是定得太低了點兒?
以鄭老師您這……嗯,身體情況來看!”
張良故意停頓,看著鄭雙的臉越來越紅,才慢悠悠地接下去。
“這‘不敵’二字,它成立嗎?我瞅著怎麼也得是‘情義千斤,難敵胸脯半斤’才更符合實際國情吧?”
張良最後一句,還帶上了點剛學的、略顯生硬的京腔兒化音。
“良哥!!!”鄭雙這下是真炸毛了,又羞又惱,也顧不上張良是什麼大咖了,劇本卷起來作勢要打張良。
“良哥!您這是耍流氓!拿我打鑔呢!”
鄭雙用的是京片子裡的“打鑔”,意思是拿人開涮、開玩笑。
張良笑著輕鬆躲開,舉手做投降狀:“哎哎哎,鄭老師息怒!我這是理論結合實際,深入探討劇本內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