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沒有絲毫氣餒，緊接著又投入到下一段的演繹中，那是“重生”後的寧靜與接納。
她的動作變得舒緩、包容，仿佛與輪椅、與現在的自己達成了和解，在局限中找到了新的自由與美。
張良徹底被震撼了。
他對於舞蹈是外行，但也見識過無數精彩的舞蹈。
好像隻有當初的千手觀音，能像眼前這支舞蹈《涅盤》一樣，帶給他如此強烈的靈魂衝擊。
這不僅僅是舞蹈了，這是一部用血肉之軀譜寫生命曆程。
他覺得自己看到了曾經的輝煌，看到了毀滅的慘痛，更看到了在廢墟之上，一個人憑借何等強大的意誌，重新建立起自己的精神國度。
他看向柳妍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佩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疼。
這個女人，曾經屬於自己。
他沒想到，她的內心該有多麼強大，才能將這樣的痛苦轉化為如此震撼人心的藝術？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柳妍的動作也定格在一個望向遠方，充滿希望與平靜的姿勢上。
排練室裡一片寂靜，隻有她急促的喘息聲。
汗水已經浸濕了她的練功服，幾縷發絲黏在額角和臉頰。
但她整個人仿佛都在發光，那是一種耗儘所有能量後，精神得到升華的光芒。
梁思雅早已停下了畫筆，她率先輕輕鼓掌。
張良也回過神來，跟著用力鼓掌，心中的激蕩難以平複。
很快，梁思雅便跑了過去。
“柳妍，跳得太棒了！
每一次看，都讓我感動得想哭。”
梁思雅由衷地讚歎，一邊隨著輪椅走著，一邊拿出毛巾細心地為柳妍擦拭額頭的汗水。
“謝謝思雅，是你給了我很多靈感。”
柳妍微喘著笑道，她以隨著梁思雅來到了張良身邊。
她當然知道，這人就是梁思雅給自己找來的舞蹈的讚助者。
“柳妍，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張良，我的朋友，也是一位演員和編劇。
我跟他說過後，他對你的舞蹈非常感興趣。”
梁思雅笑著引薦，語氣自然。
張良主動伸出手，“柳妍老師，您好。
您剛才跳的舞蹈……我隻能說，真把我震撼到了、謝謝您讓我看到這樣的藝術。”
柳妍看著伸到麵前的手，又抬眼看向張良的眼睛。
那是一雙很特彆的眼睛，深邃，明亮，對自己很友善，卻又給人一種熟悉和安定的感覺。
柳妍也自然地伸出手，與他相握，唇邊掛著禮貌的微笑：
“張先生太客氣了，叫我柳妍就好……”
然而，就在兩人手掌相觸的瞬間——
柳妍的話語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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