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妍深深埋著頭,耳根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恨不能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梁思雅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
“柳妍姐,沒事的,張良他不是外人,他懂得欣賞你的美,更懂得尊重你。
你對他很親近,他也抱過你。
就算是他看到了你的油畫,那也不是猥褻,也不是欲望,他是在欣賞你!”
晚餐的氛圍有些微妙。
柳妍一直低著頭,默默地小口吃著飯菜,偶爾梁思雅或張良和她說話,她才低聲回應一兩個字。
夜深了,該休息了。
柳妍躺在床上,心中忐忑不安。
經曆了白天的“事故”,她不知道今晚張良會如何自處,自己又該如何麵對他。
她甚至有些害怕。
然而,張良依舊如常地走了進來,關掉了大燈,隻留下一盞昏暗的床頭燈。
“柳妍,”他低聲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如果你覺得不舒服,或者……不想我在這裡·····”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聲音細若蚊蚋:“……不用。”
沉默了片刻,她仿佛鼓起了畢生的勇氣,極其緩慢地,將張良的手掌抓過來,放在自己的枕邊,然後把小臉貼了上去!
這是一個無聲的邀請,一個跨越了巨大心理障礙的認可。
她甚至沒有注意到,到了這個時候,梁思雅並沒有進來!
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令人心安的溫度和力量。
白天的羞恥、慌亂,在這一刻奇異地沉澱下來,轉化為一種更深層次的、帶著顫栗的歸屬感。
她再次沉入了熟悉的、黑暗甜美的睡鄉。
夜深了,柳妍依照生物鐘準時在淩晨一點醒來。
她下意識地向身邊摸索,觸手所及,隻有冰涼的床單——梁思雅竟然不在!
原本應該睡著梁思雅的那一側,被子疊得整齊,枕頭也安然擺放,顯然沒有人睡過的痕跡。
一種莫名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她。
自從“治療”開始,梁思雅幾乎每晚都睡在她另一邊,從未缺席過。
她睜開眼,在昏暗的夜燈下,隻看到張良正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深邃如海。
“思雅呢?”她忍不住問,聲音帶著一絲顫栗。
“她今晚回家了。”張良的回答很輕,卻像一塊石頭投入柳妍心湖,激起千層浪。
“為什麼?她……她是不是生你氣了?
因為……因為你看了我的……畫!”柳妍的聲音帶上了哽咽,她以為梁思雅隻是在安慰自己,而她對張良很生氣。
“不,她沒生氣。”
張良打斷她,伸出手,再次輕輕覆上她的臉頰。
“恰恰相反,是她覺得,我需要一個機會,而你……也許也需要。”
“需要……什麼?”柳妍的聲音細若蚊蚋,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膛。
此時此刻,夜深人靜。
一張大床上,女人緊緊的依偎著男人,就連房間內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而曖昧了。
“需要一個我們單獨在一起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