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雅看出她的顧慮,輕輕握緊她的手:
“彆擔心,我在旁邊陪著你。
你就閉上眼睛,完全放鬆,把手交給他……就好。
就當是為了自己的身體康複,為了有更好的狀態去唱那兩首歌?”
在兩位好友充滿關切、善意甚至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期盼注視下,姚蓓納的心防正在一點點軟化。
身體的疲憊和內心深處對一場好眠的渴望,最終戰勝了那點羞怯與陌生感。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對著滿懷期待的梁思雅和柳妍,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弱卻清晰:
“那……那就……麻煩你們,也麻煩……張良了。”
梁思雅和柳妍欣慰地笑了。
十分鐘後,
柳妍和姚蓓納互換了房間。
主臥的大床上,梁思雅躺在大床的中間,張良和姚蓓納在她的兩邊。
“彆緊張,閉上眼睛就好。”張良的聲音低沉而令人安心。
姚蓓納依言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因為緊張微微顫動。
她感覺到張良的手輕輕覆蓋在她放在梁思雅小腹的手背上,溫熱的觸感傳來。
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溫和而沉穩的力量,仿佛帶著安撫人心的節奏,透過相貼的皮膚,緩緩滲入她緊繃的神經和不適的身體。
那感覺太奇異了,不像藥物,卻比任何藥物都更直接地撫平了她腦海中的紛雜思緒和身體內部的焦灼不適。
她原本僵硬的身體漸漸鬆弛下來,緊蹙的眉頭也緩緩舒展,呼吸變得悠長而均勻。
梁思雅把臉緊緊的貼在張良臉上,而張良悄然的釋放出那溫和無形的暖流,緩緩包裹住了姚蓓納。
晨光熹微,將臥室的輪廓從黑暗中溫柔地勾勒出來。
姚蓓納眼睫顫動,從一場深沉無夢的睡眠中緩緩蘇醒。
首先湧入意識的,是一種久違的、近乎奢侈的神清氣爽。
仿佛積壓在靈魂和身體上的沉重淤泥被一夜之間衝刷乾淨,每一個細胞都透出輕盈舒展的倦怠感。
她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有經曆過這樣不受打擾、徹底沉潛的睡眠了,沒有中途因疼痛驚醒,沒有在淩晨瞪著天花板等待天明。
這感覺……好得不真實。
然而,這份舒泰很快被一股更強烈的、灼熱的情感覆蓋——羞赧。
記憶如潮水回湧,她想起了昨晚的輾轉難眠,想起了梁思雅和柳妍關切的提議,想起了自己最終羞怯的點頭.
然後……是張良那隻溫暖而乾燥的手,覆蓋在她手背上帶來的奇異安寧感,以及隨後那如同被溫暖潮汐包裹、迅速沉入黑暗的體驗。
她的臉頰瞬間滾燙起來,心臟在胸腔裡擂鼓。
她幾乎是屏住呼吸,極其緩慢地、小心翼翼地側過頭。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的心跳加速,隨即跳得更快了。
在她左側,梁思雅像一隻尋求庇護的貓咪,整個人蜷縮在張良的懷裡,臉頰緊貼著他的胸膛。
睡得香甜安穩,呼吸均勻綿長,臉上帶著滿足而恬靜的光澤。
而張良,一隻手臂被梁思雅枕著,另一隻手……正緊緊地握著她的手!
姚蓓納的目光凝固在那隻交握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