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極致旖旎、浪漫的星空之夢,此刻也清晰得如同剛剛發生,
夢中那個纏綿的吻,那份心靈的契合與狂喜,讓她此刻的臉頰如同火燒。
天啊!她不僅和他同床共枕,還在夢裡對他……而且醒來時,竟然是以如此主動、如此親密的姿態抱著他!
巨大的羞赧瞬間將她淹沒,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她心跳如擂鼓,血液仿佛都湧到了臉上,耳根燙得嚇人。
怎麼辦?立刻鬆開他,然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那樣肯定會驚醒他,到時候他看到了,豈不是更尷尬?
可是……就這樣繼續抱著?她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羞恥和心跳折磨得無法呼吸了。
她僵著身體,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被他察覺自己已經醒來。
她能感覺到張良沉穩的呼吸拂過她的發絲,能聞到他身上乾淨好聞的氣息,混合著一絲淡淡的、屬於他自己的味道。
這氣息與她夢中那個“星辰使者”如此相似,讓她心頭更加慌亂。
她偷偷地、極其緩慢地,試圖將環在他腰上的手臂抽回來。
然而,她剛剛一動,頭頂就傳來一聲帶著濃重睡意的、低沉性感的鼻音:
“嗯……彆動……”
緊接著,那雙原本虛攬著她的手臂無意識地收攏了些,將她更緊地貼向自己溫暖的身軀,下巴還在她發頂依賴般地蹭了蹭,仿佛在尋找更舒適的位置。
這個動作,與夢中那個擁抱何其相似!充滿了全然的親昵。
姚蓓納瞬間徹底僵住,所有的掙紮和偷溜的計劃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那股從初次“治療”就存在的、莫名的熟悉感和安心感,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昨夜深度安眠帶來的舒適感,與此刻懷抱的溫暖踏實、以及那個未儘美夢的餘韻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令人沉溺的複雜情緒。
內心深處,那份貪戀卻如同藤蔓,在羞恥的土壤裡悄然滋長,變得更加堅韌。
她最終放棄了所有徒勞的抵抗,順從地、甚至帶著一絲隱秘的、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貪戀,重新更深地偎進這個懷抱裡。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乾淨的氣息,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這從未有過的安心與一種悖德的悸動,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甘之如飴。
她甚至偷偷地、極小幅度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在他懷裡偎得更舒服,像一隻終於找到安全港灣的小船,寧願暫時擱淺,也不願離開這片溫暖的水域。
她悄悄抬眼,看向床的另一側。
梁思雅在張良的另一側,同樣緊密地依偎著他,手臂自然地抱著他。
麵容恬靜,呼吸均勻,依舊沉浸在酣甜的睡夢中,對姚蓓納這邊的情況毫無察覺。
姚蓓納的心中五味雜陳,有羞恥,有慌亂,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愫在悄然滋生。
她被張良堅實的臂膀環抱著,而梁思雅,也以同樣親昵的姿態擁抱著他。
這算是什麼?
實在是有些荒唐!
然而,她身體的感覺卻是真實不虛的。
她感覺自己很貪戀這份異樣的溫暖!
自己是病人,一個需要被“治療”和“關照”的病人!
她發現昨夜的低燒和不適已然消退,喉嚨不再乾澀刺痛,連帶著因化療而持續的隱隱作痛也減輕了許多。
一種久違的、充沛的精力感在她體內緩緩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