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采訪區的鎂光燈亮得刺眼，將張良挺拔的身影拉得頎長。
包圍圈外，《全球體育網》的布朗女士率先擠了進來，話筒幾乎要戳到張良的臉上，尖銳的嗓音裹挾著毫不掩飾的質疑：“張先生，據知情人士透露，你近期的進步速度堪稱反常，請問你們的網絡能否查到你在中國國家隊教練組指導下進行的強化訓練數據？或者你從決定參賽以來，將每一個清醒的時刻都投入到這項運動中的事實？”
話音落下，周遭的記者們瞬間安靜了幾分，眼神裡的探究和揣測幾乎要溢出來。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發難。自從張良這個名字橫空出世，從資格賽一路殺進大滿貫四強，西方媒體的質疑就從未停歇。一個此前名不見經傳的“跨界選手”，一個來自網球荒漠國度的運動員，憑什麼能擊敗一眾頂尖種子選手？憑什麼能打出那些匪夷所思的神仙球？在他們眼裡，這背後一定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興奮劑，或者更不堪的黑幕。
張良微微側目，目光精準地落在布朗女士臉上。他的英語流利得沒有一絲口音，字正腔圓，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布朗女士，強化訓練數據？中國國家隊的訓練基地對國際反興奮劑機構全程開放，我的訓練計劃、體能監測報告，隨時可以調閱。至於我付出的努力……”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容裡卻帶著幾分自嘲，幾分冷意：“我每天淩晨五點起床練發球，練到手腕抬不起來；我對著牆壁練回擊，練到球拍磨破了三副；我為了控製體重，三年沒碰過一口碳酸飲料，沒吃過一塊巧克力。這些，你們的網絡查不到，因為你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看這些。”
布朗女士的臉色白了一瞬，張了張嘴，竟一時語塞。
不等她找回場子，人群裡又響起一個聲音，是《隊報》的杜布瓦先生。他自詡風度翩翩，此刻卻端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張先生，我們偉大的國家培養了無數網球天才，從納達爾到費德勒，他們的成功都有跡可循。但你，一個突然冒出來的新人，僅憑所謂的‘奉獻精神’和‘獨特天賦’，就能達到這個高度？你們會自動假定有違規行為嗎？”
“自動假定？”張良重複了這四個字，聲音陡然冷了下來。他往前邁了一步，無形的氣場瞬間席卷全場。那些原本還想擠上來追問的記者，竟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杜布瓦先生，”張良的目光銳利如刀，直刺對方的心底，“當你們的選手打破紀錄時，你們歌頌他的天賦與努力；當一個來自中國的選手站在這裡時，你們第一反應就是‘違規’。這就是你們所謂的體育精神？這就是你們口中的公平公正？”
他的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像是敲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雙重標準，預設偏見，這就是你們今天聚集在這裡的目的，對嗎？”
杜布瓦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手指緊緊攥著話筒，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周圍的記者們麵麵相覷，有人尷尬地移開目光，有人低頭假裝整理錄音筆，還有人試圖轉移話題，卻被張良的下一句話堵了回去。
張良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汗水，又指了指不遠處的賽場：“我的成績在哪裡？在球場上！不是在你們的猜測裡，不是在你們的捕風捉影裡！”
“每一個發球，我拚儘了全身力氣；每一次回擊，我反複琢磨了無數次戰術；每一滴汗水，都落在這片我熱愛的球場上。這些，就是我成績的來源！”
他的聲音越來越沉，越來越有力，像是蘊含著千鈞之力：“剛剛結束的反興奮劑檢測，我全程配合。我歡迎檢測，因為它能證明我的清白，能保護這項運動的公正性。但我絕不接受的，是你們這種急於下判斷的嘴臉，是你們這種‘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狹隘！”
“卓越的表現，就一定源於不正當手段？一個新人的崛起，就一定藏著貓膩？尤其是當這個新人，來自一個你們從未放在眼裡的國家，來自一個你們認為‘不可能誕生網球巨星’的國度？”
這番話，如同一記驚雷，炸響在混合采訪區，狠狠敲打在那些帶著西方中心主義濾鏡的記者心上。有人的臉頰開始發燙，有人的眼神開始躲閃，那些原本準備好的刁鑽問題，此刻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張良環視全場，目光灼灼，像是要將這些人的嘴臉一一刻在心裡。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語氣卻陡然平靜下來，平靜中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自信：“我來這裡，是為了競爭，是為了挑戰自己的極限，是為了用公平競賽，贏取屬於我的位置。我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隱瞞。”
“檢測結果會出來，我的下一場比賽也會繼續。”他微微揚唇，笑容裡帶著一絲睥睨天下的傲氣，“你們可以選擇盯著那些毫無根據的猜測，挖空心思抹黑我；也可以選擇放下偏見，好好看一場網球比賽。選擇權，在你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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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轉過身，目光落在了人群邊緣的納蘭明慧身上。女孩穿著一身白色的助理服，眼眶通紅，淚水正無聲地滑落，可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明亮的光。剛剛那些記者的刁難，那些刻薄的質疑，像刀子一樣紮在她心上，比質疑她自己還要難受。
張良快步走過去，輕輕攬住她的肩膀。他的手掌寬厚而溫暖，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納蘭明慧靠在他的肩上，哽咽著說不出話，隻能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張良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沒事了”，然後抬起頭，目光再次掃過全場。
這一次，他的聲音陡然拔高，用的是字正腔圓的中文，帶著龍的傳人的驕傲，帶著睥睨天下的霸氣：“我在這裡宣誓——”
三個字一出，全場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懂中文的記者愣了愣，不懂中文的記者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扭頭看向身邊的同行，眼裡滿是疑惑。
張良的聲音，穿透了所有的嘈雜，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因為你們今天的詆毀和無禮，我將在一年內，擊敗你們所支持的任何一位男子網球選手！”
“從下一場比賽開始，我們拭目以待！”
話音落下，他攬著納蘭明慧，微微側身，分開麵前那些還在愣神的記者群。沒有人敢攔他。所有人都被他這石破天驚的誓言震住了。
直到張良的身影消失在采訪區的儘頭，混合采訪區才像是被按下了啟動鍵，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激烈討論。懂中文的記者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將張良的誓言翻譯了出來。刹那間，那些剛才還被懟得啞口無言的外國記者，臉色變得五顏六色，精彩至極。
《網球周刊》的約翰·史密斯氣得渾身發抖，他猛地將話筒摔在手裡，憤憤地低吼：“狂妄！太狂妄了！他以為他是誰？上帝嗎？一年內擊敗所有頂尖選手？簡直是天方夜譚！”
而《隊報》的皮埃爾·杜布瓦，卻沒有跟著怒罵。他皺著眉頭，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英語很好，對網球的曆史和數據了如指掌……而且，他到現在，一場都沒輸過。我倒想看看，他接下來的比賽，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
與此同時，張良的發言視頻被傳到了網上，短短十分鐘，轉發量就突破了百萬，全網瞬間炸鍋。粉絲們像是打了雞血，瘋狂轉發評論：“良哥太帥了！這氣場，這口才，簡直絕了！”“那些外國記者臉疼嗎？還敢質疑我們良哥？”“‘一年內擊敗所有頂尖選手’！這才是中國人的霸氣！”
質疑的聲音也從未消失：“話彆說太滿，網球是靠實力說話的，不是靠嘴炮。”“坐等藥檢結果，要是陽性，現在有多狂，到時候就有多打臉。”中立派則抱著吃瓜心態：“不管怎麼說，這出戲越來越好看了，期待下一場比賽和藥檢結果。”
遠在國內的好友們也第一時間看到了視頻。楊米的電話瞬間打了過來，聲音裡滿是興奮：“老公！乾得漂亮！就該這麼懟他們！等你回來，姐姐都配合你！”柳妍和姚蓓納待在一起，柳妍撫摸著自己的雙腿，篤定地說：“我相信他，他從來都不是說大話的人。”姚蓓納摸了摸自己的喉嚨，眼神裡滿是堅定。
在寧波的彆墅裡，楚清正靠在沙發上，輕輕撫摸著高聳的腹部。電視上正播放著張良的發言，聽到那句中文誓言時，她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對著肚子輕聲說：“看，孩子，這就是你的爸爸，他從不畏懼任何挑戰。”
楚父楚母相視一笑，暗自嘀咕：這女婿，吹牛真是不上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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