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毅望著那振翅翱翔的青色飛鳥,心頭猛地一沉,一股仿佛被命運扼住咽喉的無力感,自心底翻湧而上,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的手不自覺地探向懷中,指尖觸碰到那張十階臨時境界提升卡,剛要發力將其捏碎,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想起了自己還有最後的保命手段。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了緊握卡片的手,心中暗自思忖。
“嗯,尚可再等等。江城危機的三個階段都還未完成,此時動用這張底牌,後續怕是再無破局之力。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輕易使用。”
想到這裡,餘毅仰天長嘯,聲嘶力竭地怒喝,“來啊!有種你就再來!”
“如你所願。”
青色飛鳥仿佛聽懂了他的挑釁,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雙翅一振,裹挾著排山倒海之勢,重重地撞擊在餘毅身上。
刹那間,餘毅隻覺胸口仿佛被一座大山狠狠撞上,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就在白梟麵露得意之色,以為勝券在握之時,一道刺目的紅色龍魂血光,如洶湧的潮水般從餘毅體內澎湃湧出,瞬間包裹住他的全身,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護盾,替他硬生生扛下了這致命一擊。
即便如此,餘毅還是被那股強大到恐怖的衝擊力震飛了數米,重重地摔落在地,揚起一片塵土。
在場的其他人見狀,先是長舒了一口氣,可還沒等他們把懸著的心完全放下,就見白梟振了振翅膀,準備再次發動攻擊。
然而,就在這時,小型天雷蛟龍劫如一道來自九天的審判之光,轟然轟炸下來。
白梟抬頭,死死地盯著那道天雷劫,眼中閃過一絲驚惶,但轉瞬即逝,緊接著冷哼一聲。
“小小雷劫,我豈會怕你!風之守護!”
刹那間,他全身泛起青色的光芒,一對巨大的羽翼如兩扇青色的屏障,將他緊緊包裹在一起。
可在這威力絕倫的小型天雷劫麵前,一切防禦都如同紙糊的一般脆弱。
天雷與白梟的羽翼剛一接觸,隻聽“轟”的一聲巨響,無數羽毛如雪花般炸裂紛飛,白梟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從空中墜落。
就在他即將被天雷徹底撕碎的千鈞一發之際。
一層薄薄的黑色液體,如同一層神秘的保護膜,從他體內湧出,將他護住。
這黑色液體抵擋住了天雷的致命一擊,可白梟依舊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他的一半翅膀被生生炸碎,全身布滿了觸目驚心的傷痕,鮮血如泉湧般汩汩流出。
他重重地摔落在地,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震驚。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這天雷怎麼如此強大...
要不是黑水嶺那妖獸提前給我的這黑色不知名液體,今日我恐怕真的要命喪於此。
遠方,餘毅躺在地上,全身骨頭像是散了架一般,每一寸肌膚都傳來鑽心的疼痛,他看著沒死的白梟,眼中滿是驚訝。
“係統,不是說十階以下必死嗎?這到底怎麼回事!”
“叮!他有黑暗之源的保護,所以沒死。”係統冰冷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餘毅愣了一下,黑暗之源?這又是什麼東西?
“黑暗之源,深淵中的一種至陰產物,隻要被黑暗之源感染的生物都帶有極高的腐蝕性,破壞性,猶如毒液一般。”
隨著係統詳細的介紹,餘毅終於明白剛才保護白梟的是什麼東西。
“黑暗之源?深淵的產物?為什麼白梟會有這東西?”
餘毅心中滿是疑惑,可此刻顯然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他強忍著身體的劇痛,連忙掏出幾顆悟道果,顫抖著塞進嘴裡。
悟道果入口即化,一股暖流迅速在他體內流淌開來,他這才感覺恢複了一些力氣,身體的撕裂感也減輕了許多。
即便如此,他的右手依舊毫無知覺,仿佛已經不屬於自己。
他皺了皺眉頭,心中暗自驚歎:“這天劫的反噬竟如此之強?”
至於剛才那個保命的東西,是很久之前龍天國送給他的龍血玉石。
正是因為有它,餘毅才有底氣硬接下飛鳥的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