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
星域傳送的眩暈感尚未完全褪去,凜冽刺骨的寒風便裹挾著細碎的冰晶,狠狠刮在餘毅的臉頰上。
抬眼望去,天地間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皓白。
遠處,連綿起伏的雪峰刺破雲層,峰頂常年繚繞著皚皚白霧,冰棱在極寒天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銀光,宛如一柄柄倒懸的巨劍,直刺蒼穹。
山腳下,冰封的長河如一條沉睡的銀色巨龍,河麵上凝結著厚達百丈的玄冰,冰紋縱橫交錯,隱約可見冰層之下,有冰藍色的流光緩緩湧動——那是雪域國獨有的冰脈之力。
寒風呼嘯而過,卷起漫天雪沫,發出嗚咽般的聲響,仿佛是這片冰雪世界的低吟。
空氣冷得像是要將人的血液都凍僵,吸入肺腑間,更是帶著一股鑽心的涼意,讓餘毅忍不住打個寒顫,連忙運轉靈力護住周身。
而在這片冰天雪地的中央,一座巍峨磅礴的宗門建築群,赫然矗立在天地之間。
那便是雪域宗。
宗門山門由兩塊高逾千丈的天然冰岩雕琢而成,冰岩之上,以萬年寒冰髓書寫的“雪域宗”三個大字,筆鋒蒼勁淩厲,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
字痕之中,隱隱有冰龍虛影盤旋,散發出的威壓,讓餘毅這般的修士都忍不住心神震顫。
山門之後,一座座宮殿樓閣皆由千年玄冰鑄就,飛簷翹角,雕梁畫棟,處處透著冰晶的剔透與華貴。
宮殿頂端,鑲嵌著拳頭大小的冰魄石,在天光下熠熠生輝,將整座雪域宗映照得宛如琉璃仙境。
更令人心驚的是,整座宗門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冰藍色光幕之中,光幕之上,冰係法則之力流轉不息。
時而化作冰刃破空,時而凝成冰盾守護,隱隱間,竟有一股與天地相連的磅礴氣勢。
餘毅凝神望去,隻見宗門內外,不時有身著雪白長袍的弟子淩空掠過,他們周身縈繞著濃鬱的冰係靈力,所過之處,空氣都凝結出細碎的冰花。
更有甚者,腳下踏著冰晶凝成的飛劍,劍光凜冽,呼嘯而過,儘顯雪域宗弟子的傲然風采。
山門前的廣場上,早已彙聚來自諸天星域的無數天驕。
他們皆是身著各色衣袍,都被這片冰雪世界的凜冽氣勢所震懾,神色間帶著幾分敬畏與凝重。
而廣場中央,那座高達百丈的冰靈柱,更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柱身之上,刻滿古老的冰係符文,讓在場所有冰係修士都忍不住心神搖曳。
這便是雪域宗。
一座矗立於八級冰雪星之巔,以冰為尊以寒為傲的無上宗門。
其勢,如萬年冰川,厚重磅礴,睥睨天下!
其景,如琉璃仙境,剔透絕美,卻又帶著刺骨的寒意!
其威,如冰龍在淵,蟄伏待發,令人不敢直視!
餘毅望著那座懸浮於雪域之巔的宗門,胸腔裡一股熱浪洶湧,震撼與激動交織著衝上頭頂。
“不愧是八級星域的核心宗門!”
身旁的洛玉溪亦凝望著那片冰峰雪嶺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抖,緊握的雙拳泄露她心底的波瀾。
震撼之餘,更多的是難以言喻的緊張,那是對頂級宗門的敬畏,更是對自身的不自信。
她咬著下唇,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怯意:“我……真的行嗎?”
餘毅聞聲轉頭,伸手輕輕拍拍她的肩膀。
見她依舊蹙著眉,他乾脆握住她冰涼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指尖傳遞過去,語氣篤定而溫柔:
“玉溪,你要相信你自己。況且,還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