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沉默了片刻,道:“我若是沒記錯的話,師弟你三年前被聖地收下為真傳弟子,當時也才十二歲吧。”
下方,道陽天梯。
蘇澤邁出一步。
“五百階了。”
從階梯中傳出來的阻力已經讓他不得不全神貫注才能抵禦,以至於他的每一步都落得更慢了。
無形中的壓力壓製的他有些喘不過氣,身上已經開始滲出汗珠。
這種特彆的感受並不讓人喜歡,甚至說是排斥,換做其他人,走到這一步確定自己會被道陽聖地收下,說不定已經放棄了繼續前進的想法。
但蘇澤抬頭,看著依舊遙遠的天梯儘頭。
“我又怎麼能在這裡停下呢?我的未來,不該隻有這麼短暫的一小段才對。”他沉了沉心思,竟然笑了,堅毅的臉上掛著同樣堅定的笑。
高空中,那溫和看著這一幕的聖地真傳,眼神中有些訝色。
聖地深處,長老閣。
幾位忙裡偷閒的長老聚在一起,品著外界難得一見的香茗。
“你們說,他能走多高?”
“五百七十步,應該就是他的極限了。”
“五百七十步?”一個紅頭發紅胡須的長老聲音洪亮如鐘,“我偏認為他能走五百八十步。”
“大嗓門你說話聲音能不能小一點!”
“不服?不服就出來練練!”
首位上,那位鶴發童顏的長老有些頭疼的看著兩人,“說正事。”
“反正我覺得至少五百八十步,能走到這個高度在聖地也算是優秀,到時候收入內門觀察幾年,要是品行心性都不錯的話,可以考慮收為核心弟子。”紅發長老大聲說道。
“也算是個有天賦的後輩,確實可以收下。”
首位的鶴發長老點頭,道:“那就看他的表現吧。”
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他認為,這個此時正走在登天梯上的少年,或許會給他們所有人一個驚喜。
登天梯上,每一步都邁得沉重無比,雙腿就像是已經失去了知覺一般,每一次想要邁步,都需要動用全身的力量掙紮著抬腿。
登天之梯上,先前那些圍觀的,竊竊私語的,甚至不時會響起的嘲弄,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眾尊重的眼神。
走上登天梯,意味著沒有背景,一個沒有背景的年輕人能夠走到這個高度,已經超越了在場圍觀的幾乎所有人。
哪怕是先前那位守門的弟子,此時也一言不發,縮了縮身子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師兄,你不是說”另一位守門弟子剛開口,就被打斷。
“我可沒說話啊,師弟你不要亂講,小心我去師傅那告你誹謗師兄。”
師弟縮了縮脖子,沒再說話了。
高空中,那位溫和笑容的真傳弟子眼神中的驚訝更甚。
“已經五百七十五步了。”他看著下方的蘇澤,語帶欣賞,“如果不是因為他沒有背景,或許未來有一天能和我們並肩坐在一起。”
“師兄你這麼看好他?”
溫和笑容的真傳輕笑一聲,道:“可惜,修行修的不光是打打殺殺,修的更是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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