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深深一揖，“祝前輩靈界之行，一帆風順。”
李衍道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
天妖界，千鈞山脈。
此地常年被灰蒙蒙的霧氣籠罩，山脈深處，一道橫貫天地的空間裂縫若隱若現，正是通往靈界的薄弱節點。
當李衍道抵達時，已有數道強橫的氣息在此等候。
“李道友，你終於來了。”
一名身著白袍，眉心生有金色紋路的中年男子朗聲笑道，正是白虎尊者。
“白虎道友。”李衍道拱手示意，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除了白虎尊者外，還有天衍尊者——這位須發皆白的老者神色間帶著幾分落寞。
以及化風尊者，此人一襲青衫，麵容模糊不清，給人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
“李道友此番飛升，可是要帶著幾位族人一起？”化風尊者突然開口。
李衍道神色不變，坦然道：“不錯。”
這個答案顯然在眾人意料之中。
畢竟李家擁有龜妖洞天的消息，早就在高階修士之間流傳開來。
天衍尊者歎息一聲：“李道友這一走，玄風界又少了一位化神同道啊。”
白虎尊者倒是灑脫：“修行之路本就如此，恭祝道友一切順利。”
李衍道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
天衍尊者的不舍情有可原，畢竟兩人相交多年。
白虎尊者一向超然物外，這般態度也在意料之中。
唯獨這化風尊者......
他總覺得此人話中有話，目光深處似有深意。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即將前往靈界，這些下界修士的種種心思，又與他何乾？
“諸位，後會有期。”
李衍道不再遲疑，朝眾人一拱手，隨即轉身，毅然踏入那道空間裂縫之中。
刹那間，狂暴的空間亂流將他吞沒。
但在九天弱水的護持下，這些足以撕裂化神修士的空間之力，卻無法傷他分毫。
隨著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千鈞山脈再次恢複平靜。
白虎尊者望著漸漸閉合的空間裂縫，忽然笑道：“這位李道友，怕是要在靈界掀起一番風雨了。”
化風尊者聞言，模糊的麵容上似有一絲冷笑閃過，隨即化作一縷清風消散在原地。
......
空間裂縫深處。
狂暴的空間亂流如刀鋒般肆虐，李衍道周身環繞著幽藍色的九天弱水，將襲來的空間風暴儘數化解。
他的肉身泛著玉質光澤，每一步踏出，都令周圍扭曲的虛空微微震顫——這是肉身接近五階妖獸的象征。
“前方就是靈界節點！”
李國昌在洞天內傳音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