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作遲疑地沉吟道：“是否需要去總壇行入門之禮？或者...”
他刻意停頓，“宗門對客卿可有什麼特殊要求？”
“前輩多慮了。”
趙子明笑著擺手，“客卿本就是外聘修士，既不參與宗門核心事務，自然不需那些繁文縟節。”
說著他微微傾身，壓低聲音道：“更何況前輩是下界飛升的大能，這等身份在靈界各大宗門都是搶著要的香餑餑。”
他直起身子，又補充道：“不過前輩既是煉器師，倒是可以去宗門煉器堂報備，那邊常年發布煉器任務，報酬也頗為豐厚。
同時，宗門對客卿是會提供一座靈山閉關的。
另外，十年內前輩是需要晉升五階煉器師的，要不然會被派遣萬獸山脈的前線，和異族廝殺。”
“那正好。”
李衍道眼中閃過一絲興味，“不知趙小友何時有空帶我前去一觀？”
他確實想親眼看看，這靈界煉虛宗門，與小世界的究竟有何不同。
就在此時，一陣清越的鳴叫聲自窗外傳來。
隻見一隻通體雪白的傳訊靈鵠翩然落在雕花窗欞上。
趙子明連忙取下係在鵠足上的玉簡帖，神識掃過後麵露喜色：
“真是巧了，師尊傳訊說，前輩若方便，三日後可隨運輸飛舟一同前往萬獸山脈。正好有一批新采的資源要送回總壇。”
李衍道目光微動，心中暗忖這倒是省去了認路的麻煩。
他微微頷首：“那便三日後見。”
離開時，李衍道的餘光瞥見櫃台角落多了個不起眼的獸形雕像。
那雕像不過巴掌大小，卻用上等血玉鑲嵌雙目，正對著大門方向隱隱泛著紅光。
他嘴角微揚，心知這必是某種高階監視法器——難怪先前入店時總感覺有若隱若現的窺視之感，甚至連自己身上的凡塵氣息，恐怕都已被這法器監視到了。
但此刻他已無需在意這些。
既然選擇入宗，這些監視手段反而能助他更快取得信任。
李衍道將客卿令收入懷中時，邁出走出店門。
接下來的幾日裡，李衍道以九天弱水改換容貌氣息，化作一名尋常修士，悠然漫步於流雲仙城的大街小巷。
他刻意收斂修為，混跡於往來修士之中，細細觀察這靈界仙城的獨特之處。
最令他稱奇的，莫過於城中店鋪的空間玄妙。
那些看似尋常的店鋪門麵，踏入後卻彆有洞天——有的內裡竟比外觀大了數十倍不止。
空間材料在這裡被運用得淋漓儘致，不少店家甚至將整座店鋪建成了可移動的空間法器。
他曾在城南偶遇一家名為“玲瓏閣”的店鋪，整座三層閣樓竟是一件空間法寶，掌櫃正指揮著幾名弟子，將整座閣樓收入一方玉印之中，準備遷往他處經營。
店鋪的接待方式也令他大開眼界。
約莫三成店鋪不見活人掌櫃，取而代之的是栩栩如生的傀儡，或是溫馴的化形妖獸。
這些傀儡大多暗藏玄機——李衍道以神識探查，發現其中不少都寄宿著化神修士切割出的元神碎片，分明是某種特殊的身外化身。
一家名為“百草軒”的靈藥鋪裡，一具通體碧玉雕琢的傀儡掌櫃，竟能如數家珍地道出上千種靈藥的特性，其見識之廣博，不亞於尋常元嬰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