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眉頭緊鎖,沉聲道:
“老夫也察覺不對。今日分配任務時,北冥宗修士皆避開了正麵戰場,反而讓我們這些外人衝鋒陷陣,實在可疑。”
“更詭異的是這個。”
李衍道指尖泛起一絲火屬性法則之力,令牌表麵頓時浮現出詭異的血色紋路,“這令牌上被下了追蹤禁製,而且……”
他眼中寒光一閃,“似乎還暗藏血祭符文。”
眾人聞言,紛紛變色,立刻檢查自己的令牌。
一位中年女修臉色煞白,顫聲道:“果然如此!北冥宗究竟意欲何為?”
一位粗壯大漢勃然大怒,起身便要去找北冥宗討個說法。
李衍道眼疾手快,一把攔住他,低喝道:
“道友且慢!此時貿然前去,無異於自投羅網,隻會打草驚蛇!”
他環視眾人:“如今可以確定,北冥宗對我們圖謀不軌。我剛才嘗試聯絡外界,發現傳音玉簡、傳音玉石皆被封鎖,無法使用。”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麼,我們必須同心協力,方能自保。”
那白發老者怒極,咬牙道:
“難怪老夫的傳音玉石毫無反應!北冥宗這是要將極北冰原域的散修和小勢力一網打儘,好狠毒的手段!”
一位目光精明的青年化神看向李衍道,沉聲問道:“不知這位道友有何良策?”
李衍道沉吟片刻,緩緩道:“良策不敢當,但若順著北冥宗的謀劃推敲,他們必是想讓我們與冰鳳一族兩敗俱傷,最後坐收漁利。”
他說完,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肅然:
“接下來,我會說明我的計劃。若有道友不願涉險,或仍想依附北冥宗,此刻便可發下天道誓言,自行離去。”
“至於願意留下的……”他頓了頓,“便請聽我細說。”
話音落下,六位化神尊者彼此對視,神色各異。
最終,唯有一位女修起身,發下天道誓言,默默離開營地。
李衍道環視眾人,沉聲道:
“諸位,我的建議很簡單——若大戰爆發,六階冰鳳現身攔截北冥宗煉虛道人,我們便立即反戈一擊!”
他指尖輕叩地麵,繼續道:“屆時,我們或可趁亂遁走,或與冰鳳一族聯手。
此地北冥宗化神長老不過十餘人,突圍並非難事。”
其餘五人聞言,眉頭微蹙。
那位精明的青年修士遲疑道:“可若如此,極北冰原域將再無我等容身之處。”
“哼!”李衍道冷笑一聲,“一個連血祭同道都做得出的宗門,留在此地有何前途?”
白發老者拍案而起:“正是!北冥宗不仁在先,休怪我等不義!”
青年修士仍不放心,追問道:“可若……沒有六階冰鳳現身呢?”
李衍道長歎一聲,搖頭道:“那便隻能……各安天命了。”
眾人神色頓時黯淡下來。
與此同時,霜火結界深處。
冰魄尊者與另一名北冥宗化神修士正匍匐在一座冰火交織的祭壇前。
祭壇之上,黑霧繚繞,隱約可見一道身影盤坐其中——正是北冥宗煉虛老祖,北冥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