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複一日,李國昌終於觸摸到了虛實法則的門檻。
那是一種介乎存在與虛無之間的微妙平衡。
第三十年時,一場意外險些讓他前功儘棄。
在一次深層次的虛實轉換中,他的神識突然迷失方向,差點被幻境徹底同化。
千鈞一發之際,雲夢蜃露水滴中沉睡的一縷蜃龍意誌驟然蘇醒,化作一頭半透明的巨龍虛影,將他從迷失中引回正途。
“原來如此...”
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的李國昌恍然大悟,“虛實法則的真諦,不在於強行改變,而在於順勢而為。”
最後的二十餘年,他徹底改變了參悟方式。
不再刻意控製,而是讓自己完全融入幻境。
他的神識時而化作風絮,時而凝為雨露,完美契合著虛實流轉的自然韻律。
這一日,平靜的水滴空間突然泛起陣陣漣漪。
李國昌緩緩睜開雙眸,瞳孔深處竟有雲霞明滅、霧海翻騰。
他伸出一指輕點麵前虛空,指尖所觸之處,空氣竟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一團靈霧在他掌心凝聚,轉瞬間化作一隻活靈活現的七彩靈雀,振翅間翎羽分明,在三丈外又倏然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虛實法則...終於入門了。”
他長舒一口氣,這五十餘載的枯坐參禪,此刻終於結出碩果。
雖然隻是初窺門徑,但這關鍵的一步踏出,不僅讓他的戰力有了質的飛躍,更意味著他的陣法造詣將迎來前所未有的突破——從今往後,他所布置的幻陣將不再是簡單的障眼之法,而是真正能做到虛實相生,讓真中有假,假中含真!
李國昌緩步踏入三生水界珠的中央大殿,指尖輕彈,數道傳音化作流光飛向各處。
不多時,俞婉清便踏著清風而來,素手托著一方玉盒。
“恭喜國昌功成出關。”
俞婉清淺施一禮,將玉盒遞上,“這是去塵丹。如今我李家已在玄冥島站穩腳跟,靈脈也生生提升至六階品質。”
李國昌接過玉盒,眼中精芒乍現:“老祖神通果然深不可測!短短數十載就在靈界打下如此基業。”
說罷仰首服下丹藥,頓時覺得周身的凡塵氣息全部消除。
俞婉清輕攏鬢發,繼續道:
“隻是眼下護山大陣仍是當年布下的四階九宮雲霧陣,雖說有那幾隻五階妖獸坐鎮,但終究...”
“我明白。”
李國昌負手而立,“如今我初悟虛實法則,正可重煉護山大陣。不過...”
他眉頭微蹙,“需要三千年以上的靈木作為陣基,方能承受法則之力。”
俞婉清聞言立即取出一枚玉簡:
“族中現存陰陽玄靈木、玄陰木、雷擊木和養魂木四種五階靈材,後三種都有三千年以上火候。”
李國昌神識掃過,卻微微搖頭:
“玄陰木陰氣太重,雷擊木煞氣過盛,養魂木又偏重神魂...這些都不適合作為陣基。”
他沉思片刻,決然道:“先用兩千五百年的青玄靈木吧。雖品階稍遜,但配合虛實法則,應當能煉成五階下品的虛實九宮大陣。”
離開水界珠後,李國昌立於玄冥島主峰之巔。
舉目望去,但見雲海翻騰間,新建的亭台樓閣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