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望了望城牆上巡邏的合歡宗弟子,玄火尊者突然想起李衍道那些手段,以及他斬殺化神修士如砍瓜切菜般的戰績,不禁打了個寒顫。
“罷了。”
玄火尊者長歎一聲,袖中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不如靜觀其變。”
他整了整鬥篷,將麵容隱在兜帽之下,隨著入城的人流緩緩前行。
在繳納了三塊中品靈石的入城費後,他選擇了一處偏僻的洞府住下。
洞府內,玄火尊者一連布下三重隔音禁製,又取出數麵陣旗布置在四周。
確認安全後,他才從懷中取出一枚通訊玉符。
玉符上閃爍著微弱的青光,顯示李衍道留下的聯絡印記尚在,隻是被某種力量阻隔,暫時無法接通。
“李道友啊李道友,”
玄火尊者苦笑著搖頭,“你這次可真是捅了馬蜂窩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玄火尊者白天扮作尋常散修,混跡於城中各大酒樓茶肆,通過特殊渠道打探消息。
他很快發現,合歡宗的搜查力度遠超想象,不僅每個入城修士都要接受“問心鏡”檢測,連城中的客棧、洞府都時常有執法弟子突擊檢查。
這一日,他在醉仙樓二樓雅座獨飲時,隔壁包廂傳來幾個合歡宗弟子的低聲交談:
“聽說了嗎?霧花長老這次可是下了血本...”
“噓——”
另一個聲音急忙製止,“你找死嗎?這事能在這裡說?據說天機子前輩已經開始推演了,連宗主大人都親自過問...”
玄火尊者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顫,幾滴靈酒灑落在桌麵上。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飲酒,心中卻已掀起驚濤駭浪。
天機子的大名他早有耳聞,那可是能夠窺探天機的煉虛大能!
若真讓對方出手,李衍道的處境恐怕...
回到洞府後,玄火尊者每日都會取出玉符,向其中注入一絲靈力試圖聯係。
如此反複三日,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時,玉符突然泛起一陣青光。
“玄火道友?”
玉符中傳來李衍道略帶沙啞的聲音,語氣中透著幾分警惕。
“李道友,大事不好!”
玄火尊者立即布下隔音結界,聲音壓得極低,“合歡宗不僅請動了天機子,連宗主都親自過問此事。據說他們已經開始推演天機,恐怕很快...”
玉符那頭陷入短暫的沉默,隻能聽到輕微的呼吸聲。
片刻後,李衍道的聲音依舊平穩:“多謝道友冒險相告。此事我已有預料,正在設法應對。”
玄火尊者攥緊玉符,忍不住追問:
“可需要在下相助?”
“不必。”
李衍道的語氣帶著幾分暖意,“道友隻需置身事外便是最大的幫助。這份患難之情,李某銘記於心。稍後再聯係。”
通訊中斷後,玄火尊者長舒一口氣。
他望著手中的玉符,心中百感交集。
雖然放棄了唾手可得的煉虛機緣,但能與對方結下善緣,或許才是真正的機緣。
與此同時,在綺羅城千裡外的一處無名荒山中,李衍道與李國昌正藏身於臨時開辟的洞府內。
“老祖不必太過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