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道微微搖頭，徑直邁向石門。
霎時間天旋地轉，待站穩身形，已置身於一片灰蒙蒙的奇異空間。
遠處霧靄中，一條蜿蜒如蛇的街道若隱若現，兩側攤位鱗次櫛比。
“竟是洞天...”
他在心中暗歎，悄然展開神識探查。
這方洞天約莫百裡方圓。
街道入口處，李國昌早已等候多時。
兩人目光短暫相接，隨即默契地保持三丈距離，一前一後步入這條黑市街道。
街道兩側景象光怪陸離：有渾身纏繞著森然黑霧的魔修，有背生七彩羽翼的異族，更有些攤主形貌模糊。
攤位上陳列的貨物更是令人眼花繚亂：泛著幽綠光芒的詭異法器、封印在透明晶棺中的生靈、通體篆刻著血色符文的傀儡人偶...
“道友且慢！”
一個披著鱗甲的攤主突然橫出一步，“這瓶五階蛟龍精血可是費了九條人命才到手，今日與道友有緣...”
李衍道神識如絲，瞬間穿透玉瓶。
那所謂“精血”不過是摻雜了少許蛟龍血的劣質混合物，其中還暗藏著一縷陰毒氣息。
他不動聲色地搖頭離去，心中警鈴大作：連這等粗劣假貨都敢公然叫賣，這黑市的水，怕是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李國昌緩步穿行於黑市街道，表麵上閒庭信步，實則暗中運轉破妄靈瞳。
他雙眸深處泛起淡淡金芒，虛實法則在瞳孔中流轉，將周遭一切虛妄儘數看破。
突然，他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
在熙攘人群中，一道若隱若現的女子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女子戴著精致的銀色麵具，一襲灰袍將身形完全遮掩。
她麵前的攤位上，兩隻被金色禁製鎖鏈束縛的九霄雷鵬幼崽正發出微弱的哀鳴。
幼崽通體紫黑相間，雖然僅有二階修為，但那純正的真靈血脈氣息卻很耀眼。
“老祖，發現真靈。”
李國昌以秘法傳音，同時佯裝對隔壁攤位的古劍感興趣，狀若無意地從女子攤位前踱步而過。
他刻意放慢腳步，讓破妄靈瞳能多觀察片刻。
灰袍女子似有所感，驀然抬頭望向李國昌的背影，麵具下的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她正是當初故意放出真虛雙生木的神秘人。
當日李衍道借助傳送陣瞬息跨越數百億裡，讓她徹底丟失了追蹤印記。
這些年來她輾轉多方，直到最近才在飛升城偶然看到李國昌。
更令她在意的是，這幾日李國昌在城中四處打探真靈消息的舉動，早已落入她的耳目。
為此她特意捕捉了兩隻雷鵬幼崽，專程在此設局。
“竟不上鉤...”
女子心中暗惱。
她已打定主意，若黑市結束對方仍無動作，便隻能主動接觸了。
約莫半炷香後，李衍道踱步而至。
他裝作偶然發現攤位的樣子，在籠前蹲下身來，仔細端詳著不斷掙紮的幼崽。
“道友這兩隻靈禽作價幾何？”他刻意改變聲線，聲音低沉。
女子眼中精芒一閃，用刻意偽裝的聲音回道：
“隻換不賣，需六階玄陰雷晶。”
這條件是她精心設計——既足夠珍貴能試探對方底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