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她的身形已消散在洞府,隻餘兩個紫金囚籠留在原地。
離開洞府後,李衍道突然伸手按住李國昌肩膀:“你可知方才那星空異象意味著什麼?”
他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那是大道見證的星穹血契啊!比道心誓言更為玄奧的存在,此女在虛衍族的地位,恐怕遠超我們想象...”
李國昌低頭凝視手中那株虛實交替的靈草,不由苦笑道:
“老祖,如今我們怕是騎虎難下了。”
話音未落,他眼中突然迸發出驚人的神采,“但若真能集齊五行真靈,配合珠子的時間加速,不僅您的九轉真靈法相可臻至大成,更能為李氏一族奠定萬世不朽的根基!”
李衍道聞言心頭一熱,老眼中泛起微光。
他看著眼前這個曾被自己百般試探的後輩,此刻竟將家族興衰置於個人安危之上。
悄然內視體內珠子,隻見冰鳳族群在十倍時間流速下已繁衍兩千餘載,卻僅得一隻幼崽破殼而出。
“真靈繁衍,艱難如斯...”
李衍道暗自歎息。
“國昌...”
他聲音有些發澀,“你可想過,以小成境界的虛實法則強行渡劫...”
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下,轉而鄭重道:“不過既然立下血契,本座定當傾囊相授,助你渡過此劫。”
李國昌卻灑脫一笑:
“老祖多慮了。前世在昆侖穀參悟時,我曾得見陰陽同參的古老記載,此法雖險,卻暗合天道一線生機。”
他目光轉向遠方,繼續道:“倒是這些真靈幼崽,即便能順利到手,要培育成完整族群,怕是需要數千年光陰...”
“無妨。”
李衍道袖袍輕拂,語氣中透著從容,“我這珠子內已豢養兩種真靈禦獸,外界每隔十年,當可凝聚出一滴真靈精血,足夠支撐老夫化神境的修煉所需。”
暮色漸濃,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地朝著龜木彆院方向踏空而去。
李衍道餘光瞥見身旁這個曾讓他心生戒備的後輩,此刻心中不禁湧起陣陣愧疚與欣慰。
回到雅致的龜木彆院後,李衍道取出珍藏的“七星霧花茶”。
這七星霧花茶樹,當年他不惜耗費一滴珍貴的太一真水催熟,如今每年僅能采摘寥寥數片嫩葉。
茶香升騰中,這位向來威嚴的老祖輕歎道:“當年小世界之事...是老夫多心了。”
李國昌聞言急忙起身,卻被李衍道以化神威壓輕輕按住肩膀: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李家真正的核心老祖,與老夫平起平坐。”
“弟子...謝過老祖栽培。”李國昌深深一揖。
李衍道將李國昌送入三生水界珠內閉關後,獨自靜立在靜室木窗前。
他緩緩取出那枚傳音符,指尖靈力注入其中。
玉符表麵泛起波紋,很快凝聚成玄木尊者那熟悉的虛影。
“玄木道友,花海洞天那邊...”李衍道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玉符中傳來玄木尊者的聲音:
“情況比預想的更糟。那花海洞天的入口處突然爆發時空亂流,已經吞噬了七位化神修士。現在各大勢力都暫時撤出了無邊花海區域。”
虛影搖了搖頭,“至少五十年內,怕是無人能穿過那片死亡花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