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陣心悸傳來,手中的法訣險些失控。
“不好!”
他猛地抬頭望向西北方向,那裡正是家族專門設置的渡劫化神島嶼。
這樣的島嶼,在珠子內有多座,畢竟珠子內突破五階的妖獸相當多。
天空中烏雲密布,五色雷光在雲層中若隱若現。
分身顧不得收拾煉器材料,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當他趕到渡劫島嶼時,正看到令人心碎的一幕——
李鬆鶴渾身浴血地站在渡劫大陣中央,白發在狂風中飛舞。
他手中的最後一件通天靈寶已經斷成兩截,身上的護體靈光搖搖欲墜。
天空中,最後一道五色雷劫正在醞釀,那恐怖的威能讓方圓百裡的靈氣都凝固了起來。
“爺爺!”
分身失聲喊道,卻被一旁的俞婉清死死拉住。
“來不及了...”
俞婉清聲音哽咽,美目中噙滿淚水。
就在這一瞬間,那道足以劈山斷嶽的五色雷劫轟然落下。
李鬆鶴仰天長嘯,將體內殘存的靈力全部爆發,在身前凝聚成一麵光盾。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光盾應聲破碎。
雷光散去後,原地隻剩下一具焦黑的身軀,依然保持著盤坐的姿勢。
“不!”
隨後趕到的李國興和李國昌跪倒在地。
李衍道分身緩緩走到爺爺身前,顫抖著伸出手。
當他的指尖觸碰到那具焦軀時,李鬆鶴的遺體突然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天地間,隻留下一枚儲物戒。
俞婉清輕輕拾起遺物,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爺爺他...走得很體麵。”
李衍道分身沉默不語,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
小時候爺爺手把手教他修煉法術的場景,築基成功時爺爺欣慰的笑容...
他本以為有了固本培元丹和太一真水,爺爺一定能突破化神,卻沒想到...
“老祖...”
李國昌紅著眼眶上前,“鬆鶴老祖的坐化儀式...”
“按最高規格辦。”
分身聲音沙啞,“用萬年寒玉打造棺槨。
在族譜上記載:李鬆鶴,衝擊化神而隕,享年八百七十二歲。”
回到洞府,李衍道本尊突然從閉關中驚醒。
雖然隔著一層空間屏障,但血脈相連的感應讓他瞬間明白發生了什麼。
他緩緩閉上眼睛,一滴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終究...還是沒能逆天改命嗎...”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整個李家都籠罩在悲傷之中。
李鬆鶴的坐化儀式持續了整整四十九天,所有族人都身著素服前來祭拜。
一個月後,李衍道分身獨自來到爺爺生前常去的後山涼亭。
石桌上還放著半壺已經涼透的靈茶,仿佛主人隻是暫時離開。
他輕輕摩挲著茶杯,突然發現桌角刻著一行小字:
“衍道吾孫,不必悲傷。修士求道,本就是與天爭命。老夫能走到這一步,已無遺憾。”
分身怔怔地看著這行字跡,良久,終於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
他抬頭望向蔚藍的天空,仿佛看到爺爺正含笑注視著他。
“爺爺,孫兒明白了。這條路,我會繼續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