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玄冥島上空。
一道青色遁光劃破長空,轉眼間便來到李家護島大陣外。
遁光散去,顯露出一位身著青色道袍的老者,正是百獸宗的天虛道人。
“唳——”
一聲清越的鳳鳴響徹雲霄,隻見一道冰藍色流光從島內衝天而起,化作一隻冰鳳凰,攔在天虛道人身前。
“冰鳳凰道友,本座此來並無惡意。”
天虛道人拱手一禮,聲音溫和,“煩請通傳一聲,本座欲與李道友一敘。”
冰鳳凰的眼眸審視著來人,片刻後發出一道神識傳音。
不多時,護島大陣泛起漣漪,李衍道分身踏空而出,穩穩落在天虛道人身前十丈處。
“天虛前輩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李衍道分身拱手行禮,神色從容不迫,“不知前輩有何要事?”
天虛道人目光直視李衍道:
“李道友,近來李家擴張地盤的動靜...未免太大了些。”
他袖袍一揮,一道靈光在空中展開,顯露出一幅詳細的地圖,上麵標注著李家近些年吞並的勢力範圍,
“貧道想知道,李家究竟意欲何為?”
李衍道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風拂麵,卻讓人看不出深淺:
“前輩多慮了。不過是族中子弟漸多,原有地盤捉襟見肘,這才稍作擴展。”
他指向地圖上已經停止擴張的邊界線,“如今這些地盤,足夠我李家發展數百年了。”
天虛道人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他活了數千年,自然看得出李衍道話中有話,卻又無法猜透其中玄機。
沉吟片刻,他突然嘴唇微動,一道神識傳音直接送入李衍道耳中:
“百獸宗近期恐有大動作。若到時本座不得不出手...還望李道友念及往日情分,網開一麵。”
李衍道聞言,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他深深看了天虛道人一眼,同樣以神識回應:
“前輩當年對李家有恩,晚輩自當銘記於心。”
兩人這番傳音不過瞬息之間,表麵上看去依舊是尋常交談。
天虛道人得到承諾後,神色明顯放鬆了幾分,又寒暄幾句便告辭離去。
望著天虛道人遠去的遁光,李衍道分身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轉身回到島內,立即召集核心族人商議。
在密室中,他將天虛道人的警告詳細道來。
“老祖,看來百獸宗已經注意到我們的動作了。”
李國興麵色沉重,“要不要暫緩擴張計劃?”
李衍道搖搖頭:“不必。天虛前輩此來,與其說是警告,不如說是...給自己留條後路。”
“傳令下去,加強邊境防禦,同時加快族內弟子培養速度。”
與此同時,遠在萬裡之外的天虛道人站在雲端,回望玄冥島方向,輕聲歎息:
“李家...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他摸了摸袖中的一枚傳訊玉符,最終還是將其收起,沒有向宗門彙報今日的會麵細節。
十日後的清晨,玄冥島外。
一位身著暗金色長袍的中年修士踏浪而來。
他麵容儒雅,正是獸傀宗的麒傀道人。
“這李家護島大陣,倒是精妙。”
麒傀道人停在陣法邊緣。
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陣法竟隱隱蘊含著虛實法則的玄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