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虛道人略一沉吟,緩緩點頭:
“前輩說的有道理,傀獸宗都拉下臉附屬,我的確該走一趟。”
“明日我便啟程前往玄冥島。”
翌日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一艘青色飛舟劃破雲層,緩緩降落在玄冥島上。
天虛道人負手立於舟頭,整個人顯得從容不迫。
島上,以一名元嬰修士為首的李家眾人早已列隊相迎。
見天虛道人這般光明正大地孤身前來,為首的修士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仍恭敬行禮道:
“天虛前輩,家主已在迎賓殿恭候多時。”
說話間,他的目光不自覺地掃向道人身後,顯然在防備可能的埋伏。
天虛道人見狀朗聲一笑,袖袍輕揮間拋出一枚玉瓶:
“小友不必多慮,此乃四階凝嬰丹,權當老夫的見麵禮。”
迎賓殿內,檀香嫋嫋。
李國興端坐主位,身後四隻六階妖獸分立左右。
火麟獸周身烈焰隱現,金煞蛟鱗片泛著寒光,四象無極龜甲紋流轉,冰風雙翼微振。
四道淩厲目光始終鎖定著殿門方向。
“前輩遠道而來,晚輩有失遠迎。”
李國興抬手示意侍女奉茶,語氣平和。
天虛道人邁步入殿,目光在那四隻堪比煉虛修士的妖獸身上稍作停留,心中暗自凜然。
他徑直走到案前,取出一枚玉簡置於幾上。
“李道友快人快語,老夫也不繞彎子。”
天虛道人聲音沉穩有力,“百獸道人已棄宗潛逃,如今百獸宗隻剩老夫這個空殼子。
這玉簡記載的是本宗願獻出的一半疆域,還望李家念及當年天海洞天的情誼,給百獸宗留條生路。”
李國興接過玉簡,神識掃過。
隻見光影浮動間,萬獸山脈外圍的貧瘠靈脈、溟海淵邊緣的凶險之地一一呈現,甚至連瀚海城都被標注其中。
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那飛梟鵬一族的領地本就是李家修士浴血奮戰打下的疆土,隻不過先前未加占領,如今竟也被算作百獸宗的“誠意”。
“啪!”
玉簡被重重扣在案上,李國興冷笑道:
“前輩這算盤打得當真精妙。這些不是食之無味的雞肋,就是本就屬於李家的地盤。
更妙的是把直麵溟海蛟龍的險地都推給李家,這份‘厚禮’,未免太輕了些。”
殿內溫度驟降,冰風發出一聲刺耳鳴叫,四隻妖獸同時向前半步。
天虛道人額頭頓時冒出汗水,急忙道:
“小友息怒!那...在這基礎上,老夫再讓出四分之一疆域如何?”
說著手指輕劃,幾處五階靈脈的光影頓時轉為代表李家的金色。
李國興不緊不慢地端起茶盞淺啜一口。
“不夠。”
他指尖金光流轉,在地圖上劃出一道刺目金線:“最少要這個數。”
那道金線如同天刀斬落,將百獸宗疆域一分為二,萬獸山脈最富饒的靈脈儘數囊括其中。
天虛道人見狀臉色驟變:
“八...八成?這豈不是要斷我百獸宗根基?”
李國興不緊不慢地端起青玉茶盞,淺啜一口靈茶。
他將茶盞輕輕放回案幾:“那不如換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