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道依舊立於原地,青袍飄飄。
他平靜地看著陣法破碎後,暴露出來的麵如死灰秦家眾人,緩緩開口:
“陣法已破,接下來,該清算總賬了。”
秦家子弟麵無人色,士氣徹底崩潰,眼中隻剩下絕望。
然而,就在這山窮水儘之際,兩道渡劫期威壓,猛地從秦家陣營中爆發開來!
“李!衍!道!”
秦破軍與秦滅生一步踏出!
兩人須發戟張,衣袍鼓蕩。
他們死死地盯著李衍道,那眼神,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你以為你贏了?!”
秦破軍聲音嘶啞,帶著一種癲狂,“陣法破了又如何?我秦家真正的底蘊,豈是你能揣度!”
秦滅生亦發出厲笑:“小輩!你不過是仗著幾分詭異機緣,僥幸掌握了些許頂級法則皮毛,就敢在此囂狂!
可知天外有天!我秦家縱橫靈界之時,你祖輩尚在繈褓之中!”
李衍道靜靜地看著他們,眼神無悲無喜,平淡地開口:
“縱橫靈界?便是縱橫到與魔為伍,與鬼同行,竊取界本,屠戮同道?這便是你秦家的底蘊?”
“放肆!”
秦破軍被戳到痛處,暴怒打斷,“成王敗寇,自古皆然!
若非你李家異軍突起,壞我大事,這靈界早該是我秦家囊中之物!
你不過是我秦家霸業路上的一塊絆腳石!”
他越說越激動:
“李衍道!你彆太得意!你真以為吃定我們了?逼急了老夫,就算拚著形神俱滅,也要拉你墊背!
讓你這所謂的靈界第一人,給我秦家陪葬!”
秦滅生也陰惻惻地補充,試圖做最後威懾:
“不錯!我二人若不惜代價,燃燒全部修為與壽元,催動禁忌秘法,其威能,未必就比你那詭異力量差!
李衍道,凡事留一線,你真要與我等不死不休,魚死網破嗎?!”
他們試圖用同歸於儘來嚇阻李衍道,換取一線生機,或者至少是體麵的終結。
然而,麵對這歇斯底裡的狂言,李衍道隻是微微搖了搖頭,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帶著些許憐憫的嘲諷。
“魚死網破?”
他輕聲重複了一遍,仿佛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
然後,他抬起了眼眸。
“就憑你們這兩條……早已入了網的魚,也配談什麼……撕破我的網?”
話音未落,他周身那原本內斂的混沌氣流再次緩緩流轉。
一股遠比秦家兩位老祖更加本源、更加令人絕望的氣息,悄然蘇醒。
“你們的廢話,說完了嗎?”
這句話,如同最後通牒。
他不再多言,迎著秦破軍與秦滅生那目光,向前一步踏出。
僅僅一步,他周身氣息驟然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淵深內斂,一股淩駕於萬物之上的混沌氣息轟然爆發!
大道雛形之力徹底放開,在他身後顯化出一片朦朧的混沌虛影,其中有星河生滅,萬法衍化。
他竟要以一己之力,獨戰兩位底蘊深厚的渡劫期老祖!
“狂妄!”
秦破軍怒吼,與秦滅生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出手試探!
秦破軍祭出一麵玄天之寶玄天鏡。
鏡光一閃,一道足以凍結元神的“玄冥神光”撕裂空間,射向李衍道。
秦滅生則揮動一柄玄天之寶喪魂鐘,鐘聲幽幽,無形音波直攻神魂,歹毒無比。
李衍道眼神不變,左手虛無法則流轉,在身前劃出一個灰色圓圈。
那玄冥神光射入圓圈,悄無聲息地被湮滅殆儘。
同時,他右手指尖生命法則光華綻放,磅礴生機化作壁壘,將那喪魂鐘波隔絕在外,無法侵蝕其神魂分毫。
試探無效,兩位秦家老祖臉色更加猙獰,開始加大力度。
“吞天秘法,噬靈!”
秦破軍雙手結印,身後浮現一個黑洞旋渦,比之前陣法所化更加恐怖,瘋狂吸力試圖強行掠奪李衍道的靈力與生機!
“萬鬼朝宗!”
秦滅生搖動喪魂鐘,鐘體內竟飛出無數怨魂厲魄,這些是他多年來收集煉化的強者殘魂,彙聚成一股汙穢洪流,鋪天蓋地湧向李衍道。
李衍道冷哼一聲,空間法則發動,身形瞬間變得虛幻,在那吞噬旋渦與怨魂洪流的夾擊下穿梭自如。
同時,他手捏法訣,毀滅法則凝聚,一道橫貫天地的灰色劍罡橫掃而出。
所過之處,怨魂哀嚎著湮滅,連那吞噬旋渦都被斬得劇烈震蕩!
“仙術!破虛指!”
李衍道不再留手,動用了真正的殺招之一!
他取出一滴仙靈力,指尖凝聚起一點極致亮光!
一指點出,無視了空間距離,瞬間出現在秦破軍眉心之前!
秦破軍駭然,瘋狂催動玄天鏡擋在身前!
“鐺!”
一聲震耳欲聾巨響,玄天鏡光華黯淡,鏡麵上竟出現了一道細微裂痕!
秦破軍更是如遭重擊,吐血倒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