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散族人後,李衍道並未立刻開始修煉,而是獨自靜坐於衍天殿內,眉宇間帶著一絲深沉思量。
家族的內部激勵隻是第一步,更關鍵的是如何確保自己離開後,最大的秘密水界珠,不會因此暴露。
仙界不比靈界,那裡規則顯化,天機推演之術幾乎可說是修士的基礎技能。
真仙掌握規則之力,而構成規則基礎的萬千法則中,與天機、因果、命運相關的法則,在仙界必然流傳甚廣,精通者想必不在少數。
他閉上雙目,神念中浮現出一個個清晰麵孔。
所有曾進入過水界珠的核心族人,都必須仔細評估其未來可能帶來的風險。
祖父李鬆鶴,心態已趨平和,專注於家族傳承,修為停滯於化神中期,剩餘壽元不過千餘載。
他本身知曉的秘密有限,且幾乎無望飛升,威脅最小。
李林天,轉世金仙,心性沉穩,資質絕頂,是家族未來的頂梁柱,飛升仙界是必然之事。
他深知水界珠部分玄妙,需確保其絕對可靠。
李雲霄與李法瞳,一個是真靈血脈,一個是三生靈瞳,皆是家族未來的希望,資質心性皆為上乘,飛升可期。
他們也需重點留意。
李國興,身負龜獸體,已確定將隨自己通過玄龜通道先行飛升,算是帶在身邊,風險可控。
而剩下的李國昌、俞婉清、李行舟、李行遠四人,資質相對稍遜,若無特殊機緣,很大概率會止步於大乘境,終老靈界。
但……李衍道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他們同樣是至親之人,若有可能,他更願攜他們一同前往更廣闊天地。
隻要他們願意,憑借水界珠,帶上他們並非難事。
他對自己這件神器的隱匿之能,有著絕對的自信,相信絕非仙界尋常手段所能窺探。
“如此看來,”
李衍道心中暗道,“此番飛升,除了國興,昌弟、婉清以及行舟、行遠,也需一並帶上。
至於林天、雲霄、法瞳,他們自有其機緣,待其憑自身實力飛升後,再於仙界彙合便是。”
族人問題思慮已定,另一個隱患便是妖獸。
那些長期棲息於水界珠內的妖獸,同樣知曉珠內世界的不凡。
若留下它們守護家族,難保不會在與人交流或戰鬥時無意間泄露信息。
“看來,守護族地的力量,需要換一種形式了。”
李衍道沉吟片刻,有了決斷,“道兵!
唯有完全受控、沒有自我意識的道兵,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雖然煉製不易,但勝在絕對忠誠,戰力亦可隨材料與煉製手法提升。”
他打算,將水界珠內與自己關聯過深的妖獸儘數帶走。
至於那些原本就生活在靈界、後來才歸附李家,並未進入過水界珠的妖獸,可以篩選一批忠心可靠的留下,輔以道兵,共同護衛家族。
它們不知水界珠核心之秘,風險要小得多。
理順了這些後顧之憂,李衍道心神終於徹底沉靜下來。
他身形一閃,已然進入了水界珠最核心的水滴空間。
他盤膝坐於虛空,開始將心神沉浸於對法則的感悟中。
據他從赤須龜仙以及前世零碎記憶得知,仙界修士鬥法,主要運用的是更為高階的“規則之力”。
規則如同構建天地的框架,而法則則是組成框架的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