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厲烽回複,李衍道反複閱讀了幾遍,眉頭越皺越緊。
厲烽的話聽起來合情合理,分析透徹,似乎完全站在他的角度考量。
但那種刻意營造的“客觀”和引導,讓他心中警鈴大作。
他沒有立刻回複,而是起身,來到了店鋪後院靜室,同時傳音喚來了李國昌。
“國昌,你看看這個。”
李衍道將仙訊令遞給李國昌,“厲烽關於玄龜老人洞府的回複。”
李國昌迅速瀏覽完畢,沉吟片刻,抬頭看向李衍道:
“老祖,你覺得有問題?”
“問題很大。”
李衍道在靜室內踱步,“厲烽此人,精明世故,無利不起早。
他如此熱心為我分析利弊,甚至點明其中可能有規則傳承和大道烙印,這不像他平日的風格。
他更像是在……引我入局。”
“引你入局?”
李國昌若有所思。
“沒錯。”
李衍道停下腳步,“他先是肯定機緣為真,勾起我的渴望。
然後點明萬寶樓的陽謀,顯得自己公允。
最後,精準戳中我衝擊真仙的軟肋,並用競爭者眾來施加壓力。
這一套組合下來,若是一般的大乘修士,恐怕早已熱血上湧,恨不得立刻就去爭奪那殘圖了。”
他看向李國昌,眼中帶著疑慮:
“我擔心的是,他為何如此希望我參與進去?
我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有潛力、但尚未晉升真仙的修士。
這等金仙洞府的探索,真仙才是主力。
他如此費心引導,背後定然有他的圖謀。
或許是想借我之手達成什麼目的?或許是想讓我當探路的石子?
甚至……這與之前那固魂仙蓮的試探,是否也有所關聯?”
李國昌安靜地聽著,等李衍道說完,才緩緩開口,直指核心:
“衍道老祖,你的分析都對,厲烽必然有所圖謀。
在這四方域,人心詭譎,多留幾個心眼是應該的。
此人或許和鎮海羅家有關。”
他話鋒一轉,“但是,你是否發現,自飛升仙界以來,我們似乎……太過謹慎了?”
李衍道一怔。
李國昌繼續道:“回想在靈界,麵對雄霸數十萬年的吞天秦家,麵對渡劫老祖,你可曾有過半分退縮?
哪一次不是以雷霆萬鈞之勢,將其連根拔起?
那份敢於在刀尖上跳舞,向更強者揮刀的魄力,如今何在?”
他帶著一絲拷問:“是因為仙界強者太多?
是因為我們初來乍到根基淺薄?
這些固然是理由,但絕非讓我們束手束腳、畏首畏尾的借口!
機緣之爭,本就是逆水行舟,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
哪一次機緣不是伴隨著莫大風險?
若因懼怕風險而不敢爭,那仙路漫漫,我們又能走多遠?”
李國昌的話,狠狠敲在李衍道心頭。
是啊!自己在靈界,何曾怕過?
秦家勢大,照滅不誤!
仙器凶戾,照鎮壓不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