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粒……任重道遠啊。”
李衍道記下目標,不再停留,帶著新得的琉璃聖天鳶,迅速離開了萬靈仙會。
他沒有直接返回衍天島,而是先來到了城內的水衍閣。
支開了掌櫃李國昌,他直接進入後院,開啟了所有防護與隔絕陣法。
確保萬無一失後,他神情凝重地看著眼前這隻琉璃聖天鳶,心念一動,帶著它直接進入了水界珠內部。
一入水界珠,李衍道便引動世界之力,形成無形枷鎖,將其禁錮,準備嚴加拷問這突如其來的“轉世”之秘。
然而,不等他開口,那琉璃聖天鳶便再次低下頭,用那清脆嗓音恭敬地喚道:
“主人。”
李衍道眉頭緊鎖,沉聲道:
“你究竟是何來曆?為何稱我為主人?”
“主人,我是聖鳶啊。”
它抬起頭,眼眸中充滿了依戀與一絲困惑,
“您……不記得我了嗎?我是您前世飛鸞輦駕前,牽引輦車的那隻大羅境飛鳶。”
“飛鸞攆駕?大羅境?”
李衍道心中巨震,表麵卻不動聲色,“你前世的主人,是誰?”
“是造化道祖啊,主人!”
聖鳶的語氣帶著理所當然,“您就是造化道祖的轉世之身啊!”
造化道祖!
李衍道瞳孔微縮,他覺醒的零碎記憶碎片中,確實與“造化”二字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難道……自己前世,真的是那位執掌造化的至高存在?
他壓下翻騰心緒,繼續追問:
“你記得多少前世之事?關於造化道祖,關於這片仙域?”
聖鳶眼中閃過一絲迷茫與痛苦:
“主人,我覺醒的記憶並不多,很多都模糊了,像是在一場可怕的大戰中被打碎了……
我隻記得,這片真靈仙域,在百萬年前,是由主人您,也就是造化道祖執掌的。
飛鸞攆駕和蛟龍攆駕,是您出行時常用的儀仗。
我能認出您,是因為這水界珠的氣息,雖然弱小了無數倍,但那本源的道韻,與我記憶深處主人至寶的氣息同源……”
李衍道靜靜地聽著,將這些信息與已知的線索串聯。
百萬年前大戰、造化道祖隕落、真靈仙域易主、水界珠的來曆、自身的記憶碎片……
一幅破碎畫卷,似乎正在他麵前緩緩展開一角。
“好了,你既認我為主,便暫且在此安心修養,恢複元氣。”
李衍道暫時壓下諸多疑問,撤去了禁錮。
無論前世如何,今生他是李衍道。
這份因果,他接下了,但路,要由他自己來走。
他將聖鳶安置在水界珠內一處環境適宜的山穀中,布下聚靈陣法助其修煉。
從聖鳶口中得知了自己可能與隕落的造化道祖有關,李衍道心中雖掀起驚濤駭浪,卻並未因此迷失。
他清晰認識到,無論前世何等輝煌,今生他隻是李衍道,一個剛剛踏入真仙之境,在仙界底層掙紮求存的小修士。
莫說道祖,便是一位普通金仙,此刻也能像碾死螞蟻般輕易將他抹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