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
元龍一愣,有些不敢相信。
碎星老祖向來對轄下勢力掌控極嚴,資源征收從不手軟,尤其是對李家這種暴發戶,更應多加壓製才對。
碎星老祖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
“你以為為師是怕了他李家那點真仙?還是心疼那點仙元石?”
他頓了頓:“李家如今,看似風光,實則危機四伏。
羅家盯著他們,那天庭的明法仙尊,似乎也對他們頗為留意。
一個被兩大勢力同時關注的真仙家族,就像坐在火山口上,隨時可能粉身碎骨。
我們何必再去摻和,平白惹上一身腥?”
元龍還是不甘:
“可師尊,此子成長速度駭人,若真讓他成了氣候,未來這四方域,怕是……”
“成了氣候?”
碎星老祖嘴角勾起一抹略帶譏誚的笑容,“龍兒,你可知仙界修士,為何越到高處,越是稀少?”
不等元龍回答,他自顧自說道:
“因為路越走越窄,劫難越來越多。
真仙到金仙是一道坎,金仙到太乙,更是天塹!
能邁過去的,萬中無一。”
他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冷漠:
“你以為那明法仙尊,堂堂太乙金仙,為何會無緣無故對一個真仙小輩說一句不錯?
是真欣賞?或許有,但更可能的是……他看到了此子身上,有他需要的東西!
比如,某種罕見的規則本源,或者……一副上好的道基材料。”
元龍聞言,渾身一震,眼中露出駭然之色:
“師尊,您是說……奪道?”
碎星老祖沒有直接承認,隻是淡淡道:
“在仙界,高階修士吞噬低階修士的道基、規則以補全自身,
雖然凶險且易生心魔,但並非罕見之事,尤其是對那些卡在瓶頸無數年的老怪物而言。
李衍道此子,空間規則小成,又能在秘境中斬殺虛空影族,顯然身負不凡傳承或隱秘。
這在某些存在眼中,無異於一塊行走的大補之藥。”
他揮了揮手:
“所以,我們隻需作壁上觀即可。
不必刻意交好,也不必刻意打壓。
若他能扛過這些覬覦,真正成長起來,到時我們再調整策略不遲。
若他中途夭折……那也與我們無關。
眼下,為了一點資源去和他交惡,甚至可能引起那明法仙尊的不快,得不償失。”
“弟子……明白了。”
元龍深吸一口氣,終於徹底領會了師尊深意。
這是坐山觀虎鬥,甚至期待虎鬥的漁利心態。
“下去吧,此事不必再提。
對其他勢力的征收,照舊進行。”
碎星老祖閉上雙眼,重新入定。
元龍恭敬退下,心中對李衍道的嫉恨,不知不覺竟轉化為了幾分複雜的憐憫與幸災樂禍。
被太乙金仙盯上的天才,其下場,往往比庸碌者更為淒慘。
而碎星老祖的思緒,則飄向了更深處。
他放棄征收,既是避禍,也是一種無聲的觀察。
他想看看,這個攪動了四方域風雲的年輕人,究竟能在群狼環伺中,走到哪一步。
至於取代他的統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