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玄……散修?”
青鬆子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氣息收斂得極好,修為看似金仙初期,
但那隨從身上的氣息卻有些古怪,似有似無,
絕非普通真仙。
開口便打探宗門高層動向,
尤其對碧瑤師叔祖的境況頗為在意……
這可不是尋常散修遊曆該有的好奇心。”
他走到窗邊,望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眼神變幻。
以他多年處理宗門事務的經驗,幾乎可以斷定,
這兩人絕非表麵那麼簡單,很可能是與萬古長青宗有舊,
甚至可能有某種特殊關聯的敵對勢力探子,
或是……某些與碧瑤仙尊相關的舊人。
按照宗門正常流程,發現這等可疑人物,
尤其是打探宗門核心情報的,
他應當立即通過特殊渠道,
上報給如今執掌大權的枯榮仙尊一係,
具體來說,便是上報給枯榮仙尊的首席大弟子、如今宗門的大長老青嵐子。
然而,青鬆子的手指在傳訊玉符上摩挲了許久,最終卻緩緩放下。
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不甘,有怨懟,更有一種兔死狐悲的寒意。
他青鬆子,昔日也是玄木仙尊座下頗受重視的三弟子。
玄木仙尊性情寬厚,道法精深,對他和師兄弟們多有提攜。
可後來……玄木仙尊意外隕落,
宗門大權逐漸落入枯榮仙尊與師兄青嵐之手。
他本以為,憑借自己金仙中期的修為和資曆,
以及及時投誠的明智選擇,
能在新格局下獲得更好的地位與資源。
起初確實如此,他從一名普通長老晉升為一方仙城的執事長老,手握實權。
但好景不長。
隨著枯榮仙尊地位愈發穩固,
其嫡係勢力越發龐大,像他這樣的前朝舊臣,
即便表明了忠心,也始終被隱隱排斥在核心圈子之外,
難以接觸最頂級的資源和機密。
更讓他心寒的是,近年來,
連當初被視為枯榮仙尊接班人的青嵐,
似乎也因為某次衝擊太乙金仙失敗,
道基受損,聲勢大不如前,
漸漸被枯榮仙尊冷落,
連帶著他們這些與青嵐走得近一些的長老,
也開始感受到無形的壓力和被邊緣化的趨勢。
“嗬……飛鳥儘,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青鬆子低聲自嘲,“枯榮師祖如今距離大羅恐怕真的隻差臨門一腳了,
他不需要太多能臣,隻需要絕對聽話的忠犬。
我等這些經曆過玄木時代的老人,
終究是眼中釘、肉中刺。”
他看了看手中的玉盒。
法則桑葚,對金仙感悟規則有不小助益,正是他目前所需。
更重要的是,那木玄二人打探的是碧瑤仙尊的消息……
碧瑤仙尊,玄木仙尊的道侶!
這些年來,碧瑤師叔祖因性情剛直,
又與枯榮、青嵐理念不合,
早已被孤立在宗門權力核心之外,
常年閉關,不問世事。
但她畢竟是太乙仙尊,身份尊貴,
且似乎掌握著一些玄木仙尊留下的隱秘,
連枯榮師祖都對她有所忌憚,不敢逼迫過甚。
“若是將此事上報……以枯榮師祖和青嵐師兄多疑的性格,恐怕不僅不會獎勵我,
反而會懷疑我與碧瑤師叔祖是否暗中有何勾連,
借此試探於我。
如今青嵐師兄自身難保,更不會為我出頭。”
青鬆子心中快速權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二人雖然可疑,但並未做出危害宗門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