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這天。
天氣晴朗,空氣清爽。
沈靜儀出門。
她要坐公交專線跑一趟錢棠。
錢棠是杭城區域,但是跟潮城緊挨著,可惜並沒有地鐵直達。
但還好,公交過去也就一個鐘頭多一些。
沈靜儀坐在公交站台等車時,回想起昨天放學後跟她哥的電話。
電話是她主動打過去,打給的是青淺姐,但接起來的是她哥。
對於這一點,沈靜儀倒是已經一點都不意外。
“哥,你這周不帶青淺姐回來嗎?”
沈靜儀是成績優秀的好學生,現在又是高中的倒數第二個學期。
照理來說,她應該用功讀書。
當然,事實上而言,她也的確在用功讀書。
但或許就是因為太在意成績、與“努力”,才十七歲的她就明確明白了“壓力”的含義。
她哥、還有青淺姐。
或許不會刻意照顧她,或是開導她。
但是跟他們在一塊兒,就算隻是聊聊天,讓他們看著自己,沈靜儀都感覺會更舒心一點。
所以。
沈靜儀感覺她問她哥“這周回來嗎”時的口氣,更像是在說“回來好嗎”…
就有點撒嬌。
沈靜儀並不喜歡撒嬌,特彆是朝她哥。
因為她撒嬌也沒什麼用。
“不回。”
果然是得到了這樣的答案。
“…喔。”沈靜儀說。
“有事?”
“沒…”
“我有事。”
陸以北笑著說:“有球賽。”
“…你還參加球賽嗎?”
“朋友叫幫忙。”
“喔。”
沈靜儀說,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她整理了一下心情:“青淺姐也會去看吧?彆輸的難看,稍微加點油吧。”
陸以北微微一笑:
“你在教我做事?——還有,你不打算親自來給你哥加油嗎?”
沈靜儀愣了下。
陸以北又說:“就在錢棠,離你家不遠,我發你個地址——”
然後沈靜儀就聽見她那位聲線清冷好聽的嫂子在旁問:
“不能去接她嗎?”
緊接著她哥很無奈:“去接她咱們得先跑一趟潮城,然後再去錢棠,等於繞了個大彎…而且她都十七歲了,坐個公交而已。沈靜儀,你沒那麼笨吧?”
“你才笨。”
沈靜儀回嘴:“而且我也沒打算去。”
“喲,是怕你哥贏得太風光,所以襯托的你這個妹妹很沒用嗎?”陸以北笑著問。
“幼稚!”沈靜儀怒:“隻是怕你輸的太難看,到時候我這個做妹妹的沒麵子——”
陸以北冷笑一聲,繼而又平靜的問:
“確定不來?”
“…我媽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