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死一般的寂靜。
贏斯不斷吞咽唾沫。
這一刻,他再無話可說。
他恨啊,他恨贏天武這畜生,形勢一片大好,他怎麼突然說出冒犯帝後的那話。
整個帝都,現在都知曉贏天武做了什麼。
一開始,他們不屑於遮遮掩掩,所以沒有掩蓋贏天武的做派,認為自己帶領百官發難,贏易肯定會選擇保全自己,將罪責全部推給鳳家。
可贏易做派出乎他的意料。
所有的黑鍋自己背,甚至大有一副,誰要敢動鳳洛汐,他就讓誰死的架勢。
贏斯詞窮。
感受到贏易掃視下來的目光,眾多皇親國戚,沒有一人敢與之對視,像個鵪鶉,把頭埋下。
“陛下,難道你偏要一條路走到黑,任由外人屠殺皇族,不顧皇親國戚的死活嗎?”
贏斯雙拳緊握。
贏易盯著贏斯,沉聲道:“贏斯,朕說你是皇親國戚,你才是皇親國戚。”
“朕說你是亂臣賊子,那你就是亂臣賊子。”
“朕提醒你,大秦朝政,你們最好少參與,彆以為朕不知道你們私下做的肮臟事。”
“贏天武是個警告。”
“往後但凡你們,敢與文武百官有往來,無論是誰,殺無赦!”
殺無赦
贏易的話回蕩大殿,贏斯身軀顫抖,但最終重重歎了口氣,轉身朝著殿外走去。
原以為,這是立威的好機會,借助贏天武的死,架空贏易。
可他想錯了。
贏易不是他父親,對他們沒有一點感情,甚至從他的語氣,他能聽出一抹肅殺之意。
“我老了”
走出殿外,看向那高懸的太陽,頭一次覺得刺眼。
旋即哀歎一聲,走出大殿。
其餘皇親國戚,見贏斯離去,連忙對贏易叩首,快步向外跑去,生怕跑慢丟了性命。
殿內。
隨著一眾蛀蟲離開,馮疾看向鳳無道的神情,不由有些豔羨。
甚至鳳無道自己,也為自己孫女感到高興。
自古以來。
帝王之家,最是無情。
為了江山,彆說什麼忠臣良將,哪怕是同床共枕的妻子,也能輕易放棄。
這事,在七國皇室屢見不鮮。
今日。
鳳無道覺得天都快塌了。
滅一位皇叔全家,放在哪個朝代,哪個國家,都是滅門的大罪。
他都準備接受贏易懲處,無論是流放,還是抄家,都幻想過。
誰知道贏易對鳳洛汐情根深種。
麵對百官和皇親國戚,硬是不退一步,甚至將想要嚴懲鳳洛汐的官員,直接轟殺,更是對贏斯這樣的族老,一番言語威脅。
這在大秦所有帝君中,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