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後,紀之瑤開著車,載著陳辰來到了位於惠田區的一條小巷當中。
警察已經在這裡拉起了警戒線,紀之瑤直接出示了基金會的證件,然後與陳辰一起鑽了進去。
迎麵而來的是一股混合著潮濕與腐敗氣息的空氣,讓人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
小巷深處,夜色如墨,隻有幾盞微弱的路燈勉強照亮了前方,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四周是斑駁脫落的牆壁和雜草叢生的地麵,偶爾幾聲窸窣聲打破了夜的寂靜,更添了幾分陰森之感。
廢棄的電線上,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姿態懸掛著,他的身體隨著夜風輕輕搖晃,雙眼瞪得滾圓,仿佛死不瞑目。
他的雙手被刻意地吊了起來,裸露的皮膚在微弱的燈光下泛著慘白的色澤,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在男人身旁的牆麵上,一部手機孤零零地被掛在那裡,屏幕反複亮滅,循環播放著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視頻——畫麵中,是一名女學生正低聲抽泣著,一件一件地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
還能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她們打你哪裡了?你給我看看,我收集了證據,才能幫你啊?相信老師,老師還能害你嗎?”
“畜生,真該死。”
遠陽低聲罵了一句,一扭頭,就見紀之瑤從那邊走過來,連忙立正:“隊長。”
才剛初步檢查完這個中年男人屍體的張飛龍則是看到了跟在紀之瑤後麵的陳辰。
“陳辰?你怎麼跟著隊長過來了?”
“啊……路上遇到了,他非得要我搭他過來。”
紀之瑤裝出一副厭惡的神情,然後趕緊轉移了話題。
“現場的勘察情況怎麼樣?”
張飛龍點點頭,看了眼平板電腦,然後開始報告。
“這裡應該不是第一現場,地上沒有太多的血跡,應該是死後才被轉移到了這裡……根據屍體的僵硬程度和體溫下降情況,死亡時間大約在三到四小時之前。死者的身體多處在生前遭到了鈍器的打擊,根據傷痕的形狀和深度判斷,應該是多次擊打累積造成的。死因初步推斷是內臟破裂導致的大出血,但具體還需要進一步的解剖和毒理分析來確定。至於死者的身份,我們調取了手機中的資料,判斷死者為江台一高的老師翁偉才。”
“……翁偉才?”
紀之瑤語氣略帶些驚訝。
“隊長你認識他嗎?”張飛龍問道。
“不認識……但是聽說過,據說他在學生裡的風評非常差,曾經做過威脅女學生的事情……”
紀之瑤看向牆上的那部手機,上麵的視頻內容讓她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她搖了搖頭:“去他家裡搜查過了嗎?”
“吳苓苓帶人去了。”遠陽回答道,“他家裡沒有受到破壞的跡象,而且從電力使用情況上來看,他今天應該根本就沒回家。”
紀之瑤應了一聲,而與此同時,陳辰也在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外麵的路上有監控探頭,但似乎並沒有拍到可疑的人進出這條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