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辰披上衣服,走出了帳篷。
昨夜的夜空仿佛還曆曆在目,而今晨,世界已被一層潔白無瑕的雪毯溫柔地覆蓋。
雪花仍在不緊不慢地飄落,輕盈地旋轉飄蕩,從紀之瑤的身邊飄過,最終靜靜地躺在地麵上。
紀之瑤抬起手,任由雪花落在自己的掌心,融化成水。
陳辰上去把圍巾給她披上,厚厚的圍巾連耳朵都一齊遮在了裡麵,紀之瑤則是搓了搓手,然後轉過身來,把手掌心貼在了陳辰的臉上,笑得眉眼彎彎。
在紀之瑤洗漱的時候,陳辰也開了做飯的爐子準備早飯,然後就見紀之瑤戴著個手套也不覺得冷,就在外麵堆起了個雪人。
“這個是你。”
等到陳辰出來的時候,紀之瑤指了指一個歪瓜裂棗的雪人。
“那你呢?”陳辰問道。
就見紀之瑤小跳了一下,跳到那雪人的旁邊,笑嘻嘻地兩手指著她自己:“在這兒呢!”
陳辰看著她,可愛地讓人想要捏兩下。
隨即伸手拍了拍她腦瓜上的雪:“進來吃飯吧。”
“誒。”
早飯準備的是紅棗糯米粥,還有一些之前在山下買的半成品包子饅頭豆漿油條之類的,熱一熱就能吃。
紀之瑤在餐桌前坐下,吹了一口勺子上的粥,頓時冒出的熱氣在她的眼鏡上蒙了一層霧,她又連忙把眼鏡摘了下去。
陳辰見狀,也是有些疑惑地問道:“你之前不是說你的近視已經被治好了嘛?”
“對啊。”紀之瑤抬起眉眼看著他,抿了一口,同時點了點頭。
“那你怎麼還總戴著?”
之前紀之瑤的說法是說怕他和爸媽察覺到異常,但是仔細一想也不對,這有什麼好異常的?
而且紀之瑤在陳辰知道她沒有近視之後,也還是一直戴著。
“啊這個……”紀之瑤埋下頭去,若無其事地說,“……因為有人說過,他喜歡戴眼鏡的女孩子。”
“……你說的那個人不會是我吧?”陳辰眯了下眼睛,“我怎麼不記得有這麼一回事?”
“你不記得的事多了去了……以前上學時候有次玩遊戲,有女孩子問你喜歡什麼類型女生的時候你說的。”
“噢……不記得。”
陳辰仔細回想了一下,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所以想不起來。
他手撐著下巴,看著眼前的女朋友笑道:“如果當時繼續問下去,我還會說我喜歡短頭發的、成績好的、喜歡穿深色衣服的、喜歡吃辣的、喜歡烤肉的、冬天凍得瑟瑟發抖還要跑出去玩的,如果還是和我住一起那個姓紀的女孩子就更好了。”
“……切。”
紀之瑤抿著嘴,嘴角卻不住地上揚。
她頓了一會兒,又眯著眼打量了陳辰一番:“原來你從那麼早就對我圖謀不軌了啊?心機好深。”
陳辰聽著,也似笑非笑道:“你說我呢?之前咱們剛畢業那會兒,那次我受傷躺床上,你趁我睡著的時候乾嘛了來著?”
這話一落下,紀之瑤的耳朵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你那時候醒著啊?!”
“不算醒著,無非就是睜不開眼睛而已。”
陳辰挑了挑眉。
“紀之瑤同學,你的行為很惡劣知道嗎?我當時都可以直接告你騷擾未遂了。”
“什麼騷擾……不就是親一下嘛,還隻是親了下臉而已!”
紀之瑤顯然有些急了。
“而且你都知道了,你怎麼不說啊!”
“那怎麼說嘛,人家臉皮薄,一身清白都沒了,怎麼還好意思說出來?”陳辰非常厚臉皮地說道。
“你還臉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