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嚴越說越怒,隨即朝著掙紮著爬起來的孟樂安一指:“彆一下把他打死了!”
此時孟樂安身上已經布滿腳印,臉上也青一塊紫一塊,嘴裡湧出一股鐵鏽味,隻能倒在地上,雙臂護住腦袋蜷縮成一團。
“就這兩下子,跟條被踩扁的野狗沒啥兩樣。”
一人扯著嗓子嘲笑,一邊還繼續抬腿用力朝孟樂安的身上踢著,另外兩人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孟樂安咬緊牙關,他全身都痛得不行,渾身疼得好似散了架,卻也隻能通過手臂的縫隙,看向不遠處無力抬手伸向他的十六。
“行了,彆管他了。”
許嚴此時也哼了一聲,朝其他人招了招手,然後站在蜷縮成一團,一動也不動的孟樂安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在允兒的麵子上,留你一條命好了,但要是再讓我看到你一眼,我會讓你永遠也爬不起來。”
說罷,他轉身就要走,卻緊跟著就感覺自己的腿被抓住了。
孟樂安此時雙手緊緊抱住他的大腿,聲音沙啞又虛弱:“放開她……”
身邊的兩個人立刻就要去將孟樂安拉開,但拉了幾下,都沒有拉動。
許嚴便停下腳步,直接拔出槍,槍口抵在了孟樂安的腦袋上:“三……”
他還沒數到二,就見孟樂安趕忙鬆開了手,趴在地上,一副頭也不敢抬的樣子。
“嗬。”
許嚴不屑地笑了下,再次轉身離開。
那拉著孟樂安的兩人,也是一人踹了孟樂安一腳,才準備跟上。
也是在這一刻,孟樂安的眼裡劃過了一絲狠厲。
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氣,讓他一下從地上爬了起來,猛撲向其中一人,一直藏在袖管裡的袖劍彈出,將那人紮了一個透心涼。
另一人完全想不到他還有反抗的力氣,也想不到他還有武器能留到現在才用,還沒來得及反應,也被一把抓住,連續幾刀捅進了他的胸口,血液飛濺而出,染紅了整片胸膛。
許嚴這才轉過身來,已經被孟樂安用胳膊死死箍住了脖頸,袖劍鋒利的刀刃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把她放開。”孟樂安有些喘不來氣,聲音低沉地說道。
他感覺自己可能手指和肋骨都被踢斷了幾根,渾身上下的劇痛讓他幾乎用不上力氣,但手上的力道卻一點也沒鬆。
許嚴嘗試著掙紮了幾下,然後感覺到觸碰到自己脖子上皮膚的冰冷刀刃,也一下不敢動了:“……你怎麼還有力氣?”
“我有一個朋友……他教過我一招……最強的暗殺術……”
孟樂安扯開嘴角笑了一下。
【除非對方就是要立刻置你於死地,否則你隻需要裝得又弱又窩囊,對方就會放鬆警惕。這些人一旦以為自己處於絕對優勢,就不會立刻對你動手,而這就是你反擊的最佳時機。】
“……放十六離開,不然我就和你一起死。”
“你丫的……”
許嚴咬咬牙,正準備抬手,卻聽一聲槍響。
砰!
許嚴愕然低頭看去,他的胸口已經多出了一個血洞,鮮血潺潺流出。
而在他身後的孟樂安,也是神情一滯,那個血洞穿過了許嚴,也穿過了他的胸膛。
兩人同時失去了力氣,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