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一個晚上,陳辰到快天亮的時候才回去睡覺,到了城寨門口,守門的人先用紫外線燈往這邊照了一下,確認陳辰沒什麼反應之後,才疑惑道:“陳辰?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在這裡守門的人通常是兩人一組,兩小時一換進行輪班,過兩天陳辰也得來這裡守一段時間。
這時候守門的是樓下賣牌匾的老劉和他兒子,隔著鐵柵欄用低功率紫外線燈又對著陳辰的臉照了一下之後,才開始開門。
“還能乾嘛?”陳辰晃了晃手裡裝著血晶的密封袋,
“就你一個人啊?”老劉臉色露出驚訝的表情,“不跟彆人一起?”
“帶其他人不是拖我後腿嘛。”陳辰推開門進去,打了個哈欠,“我都困死了,回去睡覺了,拜拜……啊對,我這事彆跟彆人說啊。”
“行行行,我才不會說呢,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彆讓你家裡人擔心。”老劉也擺了擺手,讓小劉把門重新鎖上。
……
陳辰一直睡到下午才起來,把睡前丟進洗衣機的衣服掛到天台上去曬,然後才出了門。
換血晶和之前報名的不是同一個地點,是在白虎幫經營的一家當鋪裡——準確的說是所有白虎幫的當鋪都有這個職能,找最近的去就行。
陳辰來到當鋪的時候,這裡的人並不多。
現在畢竟才剛開始,好多人一晚上都還一無所獲,更多的也都還在先行試探的階段,等過一段時間獵人逐漸組成了固定隊伍,吸血鬼們也開始反擊,才到大規模碰撞的時候。
到時候整個江台的夜晚到處都會是吸血鬼與獵人的戰場。
像陳辰這種一個人一晚上能搞到這麼多血晶的獵人還是比較少見的,一看那當鋪老板的表情,就知道他大概在猜測陳辰是不是黑吃黑了——這種情況也很常見,畢竟他們收購的時候也不會管這些血晶的來源,隻看重量和質量。
等過一段時間,獵人與獵人之間的衝突也不會少。
陳辰反正是懶得解釋,不如說解釋也沒什麼用,他們不在乎,陳辰也不在乎。
昨天獵殺到的那些吸血鬼算是最低級的一批,平均每個才一千塊出頭,比最差的怪獸要貴一些,但貴的程度也有限。
最之前的吸血鬼自然是那些已經在城裡藏了幾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個體,雖然還非常懷疑到底有沒有能活這麼久的吸血鬼,但是真要有的話,吸了幾十年的血,血晶肯定又大又圓。
隻不過這些吸血鬼能活這麼多年,危險程度肯定也會非常高,一般的獵人遇到後,誰是獵物還真不好說。
走出當鋪後,陳辰再次打開手機,翻看著地圖。
“今天晚上去哪呢……”
……
廢棄倉庫的鋼鐵骨架月光下投下猙獰的陰影,破碎的玻璃窗像無數隻眼睛,冷冷地注視著下方。
一名年輕的吸血鬼獵人急促地呼吸著,手持著槍追逐目標,耳邊是隊友們雜亂的腳步和無線電裡沙沙的靜電聲。
“它往東麵跑了!”耳機裡傳來一個女人的叫喊,“快堵住它!”
獵人猛地刹住腳步,一個急轉衝進左側的走廊,他的靴子踩在積水的地麵上發出響亮的水聲,手中的紫外線手電筒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刺眼的藍紫色光柱,一個黑影正踉蹌著從他眼前跑過,身上的衣服上有好幾個彈孔,但顯然並沒能阻礙它多少行動。
“我看到它了!”
年輕的獵人大喊道,同時舉起了掛在胸前的步槍,連續三聲清脆的槍聲,彈頭在黑暗中劃過道道閃亮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