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一個星期時間裡,整個江台相對來說還比較平靜——這裡的平靜指的是沒有什麼新鮮事,像是抗議、暴亂、抓捕、搶劫還有怪獸鬨事之類的都在正常發生,也就沒有了一開始的熱度。
直到另一件事情的發生。
“就是這個。”
還是在因果莊的包廂裡,茹楓將最近的一係列新聞投放到了那個大屏幕上。
新聞的標題叫《和平示威變質,激進分子縱火焚毀藥品倉庫》,配圖是夜間衝天的火光和濃煙,以及混亂人群中幾個模糊的、戴著黑色口罩的身影正在投擲燃燒瓶的特寫。
“昨天晚上的事。”
茹楓切到下一張圖片,是倉庫被燒成廢墟的慘狀。
“那是津神的一個貨品倉庫,裡麵存放的說是都是一些常見的工業品,損失不小。”
陳辰和紀之瑤就坐在旁邊,陳辰是剛接到茹楓的電話之後過來的,能看出來與一個星期之前相比,她看上去明顯有了些疲態,想來這一個星期的工作對她來說也算不上輕鬆。
陳辰靠在沙發上,瞥了一眼圖片,又看向茹楓:“然後呢?”
“津神那邊反應很快,天沒亮就召開了新聞發布會,強烈譴責基金會及其支持者的恐怖主義行徑,要求基金會對此負責,並立即撤回那份企圖顛覆社會秩序的法案申請。”
茹楓語氣平淡敘述的同時,也閉上眼,用手揉了揉鼻梁。
“加上前段時間暴亂人群搶劫殺人的事情,挺麻煩的。”
“現場抓到人了?”陳辰拿起桌上一塊剩下的披薩,咬了一口,還是熱的。
“抓到了一個,是個混混,說是要來‘給企業一點顏色看看’。”
茹楓抱著手,靠在沙發背上。
“最麻煩的一點是……我們深入查過了,這個人一點問題都沒有,雖然是混幫派的,但確實是支持基金會的那一批人。”
說完這些,茹楓又長長歎出了一口氣。
如果是個被收買的幌子,事情反而簡單,但一個真正的支持者被利用來犯案,不僅讓基金會百口莫辯,更會在內部造成猜疑和分裂。
“有人在把水攪渾。”
陳辰邊吃著披薩,邊搖著頭,“看起來大家說的是一樣的話,但是不分對錯便將其視為同伴,在其他人眼裡隻會削減所作所為的正當性,必須立即切割才行。”
“切割不了的。”
茹楓的語氣中帶著疲憊。
“這事不是一個簡單的憑空栽贓,而是利用綁架了真實民意,他們的目的就是強行將基金會與所有激進、暴力行為進行綁定,這時候承認或者切割都沒有意義,隻需要在公眾心中建立起‘遊行等於混亂與暴力’的條件反射就行了。”
紀之瑤也點了點頭:“而且一旦開始辯論‘誰才是真正的支持者’,就永遠都隻能處於被動辯護的地位,他們可以不斷製造新的事件,讓你們疲於奔命地去‘切割’,不僅會浪費精力,還會分裂自己人,削弱自身的力量。”
陳辰摸了摸下巴:“那就出來,說不支持這種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