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之後的天氣迅速變冷,街上的人也比平時少了許多……往年冬天街上的人也不多,流浪者在這時候都會聚集起來,想儘辦法找一些方式過冬。
當你走在街上的時候,偶爾就能看到在巷子裡瑟瑟發抖的流浪者,或者負責給流浪者收屍的火葬場工作人員。
有的屍體比較完整,有的沒那麼完整。
隻不過到了今年,不管是巷子裡的流浪者,還是給火葬場工作人員都沒有那麼常見了。
陳辰整個人包裹在羽絨服裡,靴子踩在路邊的積雪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聽說幾百年前這裡的人連雪都沒有見過……”陳辰嘴裡嘀咕著。
——沒有冬天感覺是個好事,但是又好像有點可惜。
推開老孟的酒吧的大門,這裡的客人並不多,而且此時隻有十六在吧台的後麵,正把一杯明顯沒調過的酒遞到一個客人的麵前……她確實也不會調酒。
“老孟呢?”陳辰問道。
“允兒給他打了個電話,他急急忙忙就出去了,好像是住戶那邊有一些矛盾。”十六回答道。
“他去多久了?”
“剛去。”
“行。”
陳辰應了一聲,然後又出了酒吧門。
老孟的公寓在之前拉吉米拉事件中沒有遭受到什麼實際的破壞,據說隻是牆上掉了些漆,地板也開裂了,找人來半天就能修完。
雖然買了保險,但是他覺得沒多少錢,懶得跟保險公司扯皮,不然保險公司那邊叫一堆保險審核員過來到家裡用一堆亂七八糟的設備折騰你一個星期,也是個頭疼的事。
陳辰覺得這就是那些保險公司的目的,反正那些審核員做不做事都得付工資,到哪裡上班都一樣。
公寓離得不太遠,陳辰走路過去,剛推開門一轉頭,就看到那邊一個紫外線燈開著最低功率照著這邊——當初吸血鬼的時候裝的,然後一直懶得拆,反正也有用,也不會有人一直待在這裡,所以乾脆就沒管。
路上陳辰給孟樂安發了個消息,那邊隻是簡短地說了下在幾層,感覺確實是有些麻煩事情。
乘坐電梯上了九層,電梯門才剛打開,就聽到有些喧鬨的聲音在走廊裡回蕩,似乎是有人正在吵架,還有孟樂安勸架的聲音。
並且這個聲音還在越來越激動。
陳辰順著聲音快步走過去,才推開一扇虛掩著的門,就見在門口的客廳裡,一男一女兩人分彆站在客廳的兩邊,情緒激動地互相用手槍指著對方,旁邊的老孟和允兒正在極力勸著什麼,但是也不敢上去。
陳辰看到那女人像是尖叫了一聲,她的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保險也開了,眼看著就要扣下去,於是一個箭步就衝了上去。
砰!砰!
在一聲槍響後,緊接著的就是另一聲槍響。
正用槍互相指著的兩人此時也都呆住了,似乎一方也沒想到自己會開槍,而另一方則沒想到對方會開槍,也本能地扣下了扳機。
就在兩隻槍口的中間,陳辰張開雙臂,攔在那裡。
“……有話不能好好說嗎?非得動刀動槍的……”他用手在胸口摳了摳,摳出來一枚變形的彈頭。
然後又把手伸向背後,嘗試了一下,感覺不太好用力,於是又對著孟樂安招了招手:“老孟過來幫我一下。”
孟樂安於是上去把另一枚彈頭也從他的背後摳了下來。
但不管怎麼說,這兩人看上去像是暫時冷靜下來了,除了暫時不能見麵之外,沒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