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這個聽著感覺就很像是入珠姐他們一夥人絞儘腦汁取出來的,符合她外表的名字——類似的名字還有像是什麼瑪麗、安娜、麗莎……
這些都是大小通吃這邊員工的名字,更複雜的也沒有了。
至於愛麗絲本人,對這個名字似乎並沒有什麼意見。
就像入珠姐說的一樣,她的口音有些奇怪,一聽就知道不是江台本地人。
但是由於全世界每個城市的口音都有區彆,而且各個城市基本都是獨立發展了幾百年,所以即便在舊時代聯合政府已經推行了統一語言,各個城市的方言也基本不存在某種“過渡”。
即便是相鄰的城市,方言差距也可能比距離更遠的城市更大。
現在都不知道她是怎麼到江台來的。
入珠姐是覺得她留在大小通吃肯定是有點可惜了——就算是要進她們這一行吧,以愛麗絲的條件也應該去更高級的店,大小通吃有點偏運動了。
在這裡也沒什麼好聊的,香水的味道有些過於濃鬱了,陳辰便沒再多問,示意愛麗絲跟上。
愛麗絲也沒什麼行李,就一個雙肩包,裡麵的衣服還是入珠姐還有一些這裡的員工送的,背上去就跟在了陳辰的身後,出了門。
她的衣服並不算厚,冷風一下子灌進來,讓她縮了縮脖子。
走出大小通吃的大門,車的引擎蓋上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的雪,陳辰拉開副駕駛的門,愛麗絲用她那有些奇怪的口音說了聲謝謝,然後安靜地就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碾過路麵積雪,發出濕漉漉的沙沙聲。
路上還有積雪,陳辰開得不快,雨刮器有一下沒一下地刮著擋風玻璃上融化的雪水。
車內很安靜,隻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和暖氣口嘶嘶的風聲。
愛麗絲隻是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被積雪和霓虹燈勾勒出輪廓的街景,側臉在明明滅滅的光線裡顯得有些模糊。
開過兩個路口,正要拐彎時,陳辰突然聽到了一些細小的聲音,旁邊的巷子裡傳來一陣壓抑的悶響和幾聲含糊的咒罵。
他扭頭瞥了一眼,一條昏暗的巷子深處,五六個人影正圍著一個蜷縮在地上的人影拳打腳踢。
陳辰眉頭微皺,減緩車速,把車靠邊停下,然後降下車窗,手搭在窗框上,朝巷子裡喊了一嗓子:“喂!乾什麼呢?”
巷子裡的人動作頓了一下,其中一個轉過頭,惡聲惡氣地回罵:“少管閒事!滾遠點!”
“哎喲?”
陳辰叛逆心起來了。
他轉頭對副駕上的愛麗絲簡短地說了句:“待在車裡,彆亂動。”
愛麗絲看了他一眼,說了聲:“嗯,好的。”
然後陳辰便推開車門,大步走了過去。
那邊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陳辰的靠近,離得最近的一個壯漢直接就攔了上來,一臉不耐煩地伸手過來想推他胸口:“他媽聽不懂人話是吧?”
陳辰沒躲,在那隻手碰到自己之前,更快地抬手攥住了對方的手腕,順勢往反關節一彆,那人立刻“嗷”一聲痛呼,身子就歪了下去。
“操!”
旁邊有人見狀罵了一句,剛要上前,陳辰隻是撩了下大衣,露出了腰間的手槍。
這些人當然也有槍,陳辰這時候亮槍的意思也很明顯——誰敢動手,至少也得讓他們躺下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