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的光落在刀身上,反射出的是一種不詳暗紅色。
“你小子,就是那個‘砍人鬼’吧?”浪人厲聲喝道,像是為自己壯膽。
他“鏘”一聲也拔出了自己的刀,刀身雪亮,在路燈下閃著屬於鋼鐵的冷光。
“真是不長眼,竟然找到了老子這裡!”他雙手握緊刀柄,擺出一個無懈可擊的中段架勢,刀尖指向對方,“看來,隻能把你給砍了才行啊,拿你的腦袋去領賞金換酒錢了!”
話音未落,浪人搶先發動了攻擊,他右腳猛踏地麵,借力前衝,手中打刀劃出一道淩厲的斜線,自右上向左下,直劈對方麵門。
這一刀速度不慢,作為心之形流的正統傳人,他的基本功極為紮實。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在寂靜的街道上炸響。
砍人鬼抬起手中那把泛著血光的刀,用刀身中段穩穩架住了這記劈砍,碰撞的瞬間,火星迸濺。
浪人沒有絲毫放鬆,他叫喊一聲,抽刀的同時腳步一滑,身體側轉,刀刃變換了一個方向,朝著那砍人鬼的手腕切去。
鐺!
這一下又被精準地抗下,浪人的動作沒有片刻遲緩,緊接著是連續的突刺、上挑、下劈——刀光在他身前織成一片銀亮的網絡。
那砍人鬼也連連揮動手中的刀劍,砍人鬼在他的猛攻下,似乎隻能左支右絀地格擋閃避。
那柄暗紅色的刀雖然總能險之又險地架住或撥開浪人的攻擊,但明顯處於守勢,步伐也在狹窄的巷道裡被逼得不斷挪移,顯得頗為被動。
兩人的武器連續碰撞,刀光在路燈下交錯閃爍,迸發出一連串的火星,刀刃的碰撞發出的響聲,將遠方傳來的隱約警笛聲都蓋了過去。
浪人越打越順,呼吸因為興奮和發力而變得粗重,臉上泛起紅光。
他感覺自己完全掌握了節奏,對方雖然刀法古怪,力氣似乎也不小,但技巧生疏,反應也隻是平平。
“果然隻是裝神弄鬼罷了!看老子這就結果了你!”
他看準一個對方格擋後露出的微小空隙,眼中凶光一閃。
他猛地吸一口氣,全身力量灌注雙臂,腳下用力一蹬,整個人瞬間衝前拉近距離,手中打刀高舉過頂,使出一記毫無花巧卻凝聚了全身力道和速度的一字斬。
雪亮的刀鋒撕裂空氣,朝著砍人鬼的腦門正中狠狠劈落。
然而,就在他全力劈下的這一刹那,一直處於守勢、看似狼狽的砍人鬼,動作忽然變了。
那柄暗紅色的刀速度提升了不止一倍。
鐺——!
在刀刃碰撞的清脆聲響中,浪人誌在必得的一字斬,竟然被對方以刀身穩穩架住。
接著,砍人鬼的手腕轉動,直接將浪人的打刀偏向了一邊,接著揮砍而來。
浪人連忙收刀格擋,又是一片火星迸發,這一刀被浪人勉強架開,卻震得他手臂發麻。
又是一記豎斬,浪人倉皇後撤,刀鋒擦著他的衣襟掠過,帶起一溜布屑。
緊跟著一記直刺,用儘全身力氣扭身,刀尖擦著他的肋部刺過。
“怎……怎麼會?!”
浪人心中大駭,與剛才不同,對方此時的劍術突然就遠勝於他,每一擊都讓他難以招架。
並且緊接著,那砍人鬼接下來的動作,更是讓他瞳孔一縮。
就在他又一次狼狽擋開一記斜撩後,砍人鬼的身形似乎微妙地調整了一下。
腳步,重心,手臂的弧度——那起手的姿態,竟然與他剛才那記誌在必得一字斬至少有著八九分的相似?!
就在他驚駭之時——
嗤——
利刃切開皮肉、斬斷骨骼的悶響,在驟然寂靜下來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浪人的動作徹底僵住,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那道猛然迸裂開來的、幾乎橫貫了整個胸膛的巨大傷口。
鮮血如同噴泉般洶湧而出,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襟,也濺到了對方那柄依舊泛著不祥血光的刀身上。
“你……怎麼會……”
他最後的意識裡,是對方隱在陰影中毫無波瀾的視線,以及那柄正在一滴、一滴,往下淌落著新鮮血液的妖異紅刀。
直到這時,一陣被激烈打鬥聲掩蓋的、由遠及近的警笛聲,才變得清晰。
刺耳的刹車聲幾乎同時從街道兩端傳來,數輛黑白塗裝的警車衝進街道,輪胎摩擦地麵,死死堵住了兩頭的出路。
車門猛地被推開,數十名身穿製服的警察蜂擁而下,動作迅捷地以車門和引擎蓋為掩體,手中黑洞洞的槍口齊齊抬起,指向了街道中央,那個站在屍體前的持刀身影。
“不許動!”
“放下武器!”
“立刻放下刀,趴在地上!”
嘈雜而嚴厲的呼喝聲響起,伴隨著數十個紅點在砍人鬼的頭部、軀乾等要害處遊移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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