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黃瓜。
老男人。
老人味。
每一句都氣得黎辭喉嚨腥甜。
他現在隻恨自己剛剛怎麼沒把黎妄舌頭拔了,才讓他有機會陰陽怪氣,滿嘴噴糞。
莫名的心虛和心慌湧上心頭,讓他甚至不敢轉身去看溫迎的眼神。
隻僵硬著身體,匆匆出了門。
溫迎伸手撐著下巴,就這麼看著他幾近同手同腳快步走了出去。
人往往。
隻有被戳中真相才會破防。
一個早上的時間,手機收到許多消息和未接電話,大都是陳見津那群人發來的,驚訝於她突然要辦婚禮的事。
隨意翻看了下,她將手機屏幕往下,摁回了桌麵上。
沒回。
……
溫迎回來的當天。
黎昭趁亂逃走了。
被黎辭黎妄折磨的這半年,讓她徹底失去希望,恐懼到隻單單聽到這兩個名字都會臉色發白。
知道自己在他們心裡早已經沒有任何位置,甚至已經是仇人的地步。
溫迎不在的時候她尚且被他們這樣折磨,現在溫迎回來了,黎昭簡直不敢想,在溫迎蠱惑下,自己又會遭到怎樣的對待。
對她向來寸步不離的看守在這天格外鬆懈。
她隻以為是自己運氣好,於是如願逃走了。
逃跑的機會難得,跑出醫院後,她一路狂奔,不要命的往前衝,完全不顧眼前穿梭的人群和車流,好幾次將彆人撞倒,又好幾次差點被車撞到。
但沒有人敢攔住她找她麻煩。
因為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穿著病號服,蓬頭垢麵,裸露在外的脖頸和手背都有沒淡化完的傷痕。
甚至因為沒穿鞋,腳底被尖銳物刺破,跑在路上能明顯留下一些不太明顯的紅色痕跡。
有人罵罵咧咧,有人憤怒報警。
但黎昭沒敢停下來。
她毫無方向的一路狂奔,無數次跌倒又爬起,卻始終不敢回頭看一眼。
恐懼刺激著她的神經,讓她精神高度緊繃,在道路上亂竄,尋不到方向又不敢停下。
直到接到多個市民報警,警車趕來,警察下車將她攔住,黎昭狂跳的心臟才被迫安靜下來。
“接到多個市民報警,你有擾亂公共秩序的嫌疑”
“小姐,請跟我們走一趟”
中午的陽光很刺眼,黎昭垂頭眯著眼,輕緩的抬頭看了眼眼前拿著證件的人。
快速跳動的心臟此刻被迫詭異的恢複正常。
不是感受到了安全,而是更濃烈的危險感將她緊緊包裹。
她不能去警察局。
黎家一定會收到消息的。
他們一定會發現她,一定會把她抓回去。
人來人往的馬路上,抬頭往上看,周圍是數不清的監控。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跑到這個地方來的,雙手極沒安全感的抓著衣角,身體不自覺的,小弧度的顫抖起來。
她不想回去。
她不能回去。
“我不能跟你們走”
片刻詭異的安靜後,黎昭抬頭,嘶啞難聽的嗓音留下這麼一句話後突然轉身就跑,毫不猶豫的跳進了身後觀賞的小河中。
“欸?!!”
“快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