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傳來門被輕輕關上的響聲,她才再次抬頭,看著自己眼前的人。
沈時很慌張,似乎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她,那雙紅腫的眼裡除了零星思念外,更多的是狼狽,是驚慌躲閃。
他不願意讓溫迎看見自己這副樣子,於是垂著頭,揮動著使不上力的右手,試圖撥動輪椅離開這個地方。
他很想她,想到每晚每晚心就像撕裂了一樣的痛,做夢都是想再見她一麵。
可是他又不想見她,不想在自己最糟糕最醜陋最肮臟最惡臭的時候被她看見,不想她見到自己的狼狽不堪。
見到溫迎後,他的第一想法就是躲,跑。
他現在這副樣子,就連他自己都厭惡。
可惜雙腿斷了,左手斷了,右手能抬起但也完全使不上力氣。
他推不動輪椅。
於是在自己崩潰的掙紮下,硬生生從輪椅上滾了下去,連帶著輪椅也翻了,重重砸在他身上。
但他一聲不吭,也不動,就保持著倒地那個姿勢,身體蜷縮著,把臉埋了起來。
在他折騰的時間裡,溫迎一聲沒吭,他倒地後的幾分鐘內,溫迎安靜坐著,盯著他蜷縮在地的背影發呆。
說實話,沈時的情況,在她的預料之中,但又比她預料中更嚴重。
或許她能理解,沈從北為什麼寧願要他死,也不讓他活著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言的臭味,她知道,那是沈時身上傳來的。
“沈時”
“我們談談吧”
……
十分鐘後,地上的沈時被人扶起來,再次坐到了她麵前。
即便隔著鐵柵欄,溫迎也將他臉上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神依舊在閃躲,頭低低垂著,仿佛這樣,就能讓她看不見一樣。
說實話,溫迎也並不想看他現在這副讓人難以直視的模樣。
她垂眸,麵無表情的撥弄著袖子上的紐扣。
“你有上一世的記憶了,是嗎?”
這是溫迎從沈從北的言論中得出的結論。
雖然並不確定,也知道這不太可能,但存著一些僥幸心理,她還是問了。
她並不想自己的報複對他們來說顯得莫名其妙,這對她來說很不公平。
但溫迎沒想到,她得到了沈時確定以及肯定的答案。
他先是不可置信的抬起頭,期間好幾次張嘴試圖講話,但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最後隻能激動的用右手扶著欄杆往前靠近,重重的點了點頭。
這個答案,無疑是讓溫迎震驚的。
她看著沈時,腦海裡嗡的一下炸開,一時之間就連視線都有些模糊。
沈時居然有了前世的記憶。
太荒謬了,荒謬到她就這麼笑出了聲,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所以,這算是她戰勝了既定劇情的獎勵嗎。
“太可笑了”
“所以沈時,你沒有什麼要對我講的嗎?”
對他前世的所作所為,給她一個解釋。
昏黃燈光下,沈時那張全是青紫痕跡的臉龐黯淡下去。
他抬眸看著溫迎,眼底閃過很多情緒,但無數次張了張嘴,又一句話也沒說。
溫迎猜到什麼,問“你的嗓子壞了,說不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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